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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傷痛的笑意，“傻瓜……怎么會有你這樣的傻瓜……我做到這地步都沒能讓你完全恨我……只是……對不起，阿染……我不能讓你死……”

蘇墨一震，怔怔地看著他將刺入她胸膛，因為力度消散了一半而沒有完全刺入她魂核的誅神之劍拔出，他的手捂在她的心口處，將最后的魂力源源不斷地流淌進去。

“你在做什么……天曜……你是來殺我的……為什么救我……你騙我……你這個混蛋……混蛋……”蘇墨漸漸清明的意志里閃過一個令她恐懼至極的念頭，她不敢相信，嘴唇顫抖著，眼淚大顆大顆的砸下來，落在他抵在胸口的手掌上。

“阿染……對不起，最后……還騙了你……”他的呼吸開始變得微弱，再也站不穩(wěn)，傾倒在她的懷里。蘇墨大睜著眼睛，淚水永無止盡地流淌下來。

周遭倒落的身軀一一消散，那是他最擅長的頂級幻術(shù)。他為了讓她恨他，為了讓她親手將他了結(jié)而制造了最真實的幻境。他的幻境真實到可以模仿氣息，她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識破。

蘇墨抱著他開始渙散的身軀跌坐到了地上，眼眸沉靜得如同深淵。

“你早就知道我要赴死……你早就知道……所以特意導(dǎo)演了這場戲逼我先殺了你……你這個混蛋……”蘇墨抱著他，看著那些金色的光點從自己的懷中消失。

“阿染……對不起……我好想……讓你……活下去……對不起……最后還殘忍地讓你……難過痛苦……再也不會了……再也……”

他在最后還在向她道歉，因為給她帶來了傷痛而道歉。蘇墨驀地哭出了聲。

“我不要你的對不起……我要你活著……活著啊……天曜……別離開我……別離開……求求你……或者你帶上我……帶我走……”

天曜在她的懷中笑得像個單純的孩子，“不行，我要先走……你慢慢地跟過來……第一世的時候你在我懷里閉上眼睛……這一次輪到我了……這一次……所有悲傷的輪回都該終結(jié)……阿染，如果愛我……就用力地……努力地活下去……”

蘇墨聽著他的每一個字，就像刀尖劃破心房，鮮血淋漓。她低下頭，唇印上那即將消失的，她深愛的容顏。

晶瑩的落雪落在臉上，蘇墨的懷抱空蕩蕩的，再也找不到一絲溫度。面前瑩白的雪地上綻開刺眼的紅色，那是他和她的血，是他曾經(jīng)存在過的痕跡。

蘇墨緩緩伏□，將臉貼到那被鮮血染紅的雪地上，她的五臟六腑仿佛都已被粉碎，疼痛已經(jīng)麻痹了神經(jīng)。

她伏在地上，哭泣著，顫抖著，眼淚淌出的淚已然摻雜了血液。如果不是痛到極致，一個人怎會淌下血淚。

“天曜……啊……天曜……”她一遍遍喚著他的名字，如何也舍不下，靈魂都要為之而銷毀。

空中突然現(xiàn)出一縷耀眼的金色，蘇墨空洞地看過去，那是一抹三色的魂魄。金色，銀色，介于之間的銀灰色。

在蘇墨迷茫的眼神中，那三種顏色的魂魄一絲一縷地分離，重新分裂為三顆靈魂，銀色的魂魄在空中一閃而過，轉(zhuǎn)眼便消失在眼前。

而那抹銀灰色的魂魄驟然變成火紅色，火鳳巨大的身影在空氣中現(xiàn)形，銀灰色的眼眸凝視著她，深沉而寧靜，“阿染，輪回已被打破，我們都將重返?！?

他的聲音空靈飄渺，像一個預(yù)言，為她帶來新的希望。火鳳發(fā)出一聲嘶鳴，羽翼伸展開將那剩余的那抹殘破的金色魂魄，漸漸地融為一體，巨大的金色光芒在周身旋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