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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呆了會兒,冷冷的嘲諷爬上她的眼角眉梢,一雙鳳目直直盯向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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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將蘇遺奴拉入寢室,難言的沉默在兩人間彌漫開。蘇遺奴被拽住的時候大腦便一片空白了,只知道機械地跟在玉求瑕身后,天地間他唯一能感覺到的,似乎只有那只緊緊攥著他的手。
溫熱中透著一點點涼,虛虛拉著卻又緊得他完全甩不開。
真是一個矛盾極了的人。
蘇遺奴腦子里面胡思亂想著,然后猝不及防前面的人就停下轉過身來了。好在他及時反應才沒有將人撞了個正著。只是一不小心,兩人之間的距離就格外的近。
近得幾乎是鼻尖抵著鼻尖,一開口說話,便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氣息。
玉求瑕說:“遺奴是真的想好了么?你想清楚。”
蘇遺奴心弦一顫,盯著男人格外清澈的目光,似乎一點點的隱瞞都是一個罪孽的騙局,但他仍舊說:“奴婢遵從陛下的旨意?!?
玉求瑕顯得有些不滿:“我不問許清,我問你?!彼呀浲耆浟艘Q呼許清女帝這個禮節,語氣緩慢,然而吐字中卻是極度地用力,“我問你,你心里……是否覺得這是場無妄之災,是否真心想要如此犧牲,是否會、會怨恨我?”
“不會!”
蘇遺奴矢口否認。他盯著玉求瑕的眼睛,這是他第一次讓玉求瑕看清楚了自己的瞳孔,黑色的瞳仁外透著幽深的紫,無端帶著水光的眸子中仿佛蘊藏著一整個星空。
那目光太堅定,絲毫作偽不得。
玉求瑕眉頭微展,低低道:“那就好?!?
他唇角微微勾起,仿佛山間的冰雪被冬陽融化,終于露出冰層下面清澈冷冽的泉水,又仿佛枝頭的堆雪被震落,倏然間亮出了清艷的紅梅。蘇遺奴見著,竟覺得此生頭一回看見如此驚艷時光的笑容,忍不住癡了。
下一刻,一個冰涼的吻落在了蘇遺奴的唇邊。淺淺的輕觸,柔軟得不像是男子的嘴唇一點點像是描摹著他的臉型般摩挲過的精致的下顎,然后停在了頸間。
脆弱的脖頸被熟悉而又陌生的氣息包圍的感覺,讓蘇遺奴后頸上的汗毛生理性的豎起來,然而從尾椎骨蔓延上來的酥麻卻讓他沒了抵抗的力氣。
何況他也不想抵抗。
或許玉求瑕是上天派來克他的劫難,又或者是心中的綺意無法掩藏。即使只是生疏的親吻與愛撫,都讓他情難自抑。
他們離得太近太近,近到他能輕易感受到另一顆心臟中鮮活跳動著的為難與愧疚。
然而他才是最不應該接受這份愧疚的人,沒有人知道,當他聽到陛下說出那個荒謬的決定時,自己腦中一閃而過的,是貪妄的欣喜。
他甚至都不敢看玉求瑕,生怕一不小心便會被看透自己扭曲靈魂中的竊喜。即使只有此刻一時歡愉,也已足夠了吧?
蘇遺奴勉力地壓制著自己的喘息,呼吸困難如同一條涸轍瀕死卻甘之如飴的魚,他迷迷糊糊地想到……
這就是劫難么?倘若劫難都是這般快樂,那他不怕受劫。
他的身體在玉求瑕略顯笨拙而小心翼翼的親吻下,漸漸度過了最初的羞澀與僵硬。放松了身子,開始迎合玉求瑕有些混亂的觸碰,那些撫摸是雜亂又生疏的,盡管那雙手一如他記憶中那般溫柔修長,但在此時卻透著青澀。
蘇遺奴想到了,再如何名揚天下,玉求瑕也只是一個毫無經驗可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