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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求瑕摩挲著蘇遺奴的那里,俊秀的眉眼微微皺起,低低問道:“這里疼嗎?”
他的聲音中帶著隱忍的暗啞。蘇遺奴喉間吞咽下口水,看他:“早就不疼了。”
“那就是曾經(jīng)痛過了。”玉求瑕眨了下眼,緩慢而溫柔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個暖暖的吻,不帶情|欲地輕輕說出一個棉花糖似的甜甜誘哄,“不哭,痛苦已經(jīng)飛走了。”
再被他拉入蜜罐似的世界里溺斃之前,蘇遺奴掙扎著用自己最后一絲清醒問他:“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
“我知道啊。”玉求瑕輕笑,“我在愛你。”
愛嗎?
蘇遺奴輕嘆,明知道這只是這個過于溫柔的男人善意的謊言,卻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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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求瑕的動作很溫柔,小心翼翼,像是在呵護著心頭唯一的珍寶。
他從未想過自己這樣的人也能有被如此對待的福分。
大約因為從未奢求,所以在其降臨的時候,心臟都幾乎要被潮水般涌來的甜意淹沒。而這份砂糖上始終悶著的層層陰翳,只是增加了享受這份甜中微澀的滿足。
滿足,然后是更多的貪婪,欲|望就像是一只不知滿足的饕餮兇獸,張開大口在拼命地索取。
修長的手指慢慢撫平衣衫上的褶皺,蘇遺奴還是那個一絲不茍、兇名震懾宮中的蘇宦郎。清艷的眉眼間帶著些許新的東西。
他垂眸看了眼躺在床上靜靜沉睡的男人。
一開始他只想要他活下來,可是體會過與心愛人的歡愉之后,他便知道自己再難以滿足于單純的“他能活下來”。
他想要更多。
常語有言食髓知味,曾經(jīng)擁有,便想要長長久久,想要朝朝暮暮,想要共守白頭。
然而即使有再多的渴望,卻也只是說不出的一個美夢罷了。蘇遺奴苦笑一聲,最后在那熟睡的眉眼上落下輕輕一吻:“我只愿你,能一世人平安喜樂。”
再度睜開眼的時候,蘇宦郎依舊是蘇宦郎,是那個冷酷鋒銳,把對手割地鮮血淋漓的狼狗。
離去的步履無比堅定,他心中已然清楚前方有什么在等待著自己
——即使許清沒有看清他們之間的糾纏,但就憑自己做到了她如何都做不成的那件事,許清便不會放過自己。為帝者從來無情,何況他之性命又是如此卑賤。
死路他無所畏懼,卻怕許清怒火中燒,沖動之下做出傷害玉求瑕的事情。
所以他并沒有去向許清復命,而是直接前往御醫(yī)正處。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巧合地聽到一個可怖的噩耗。
他施展輕功,悄無聲息地前往御醫(yī)正所居之處,里頭燈火通明,剛要去叩響,卻突然被里頭傳來的動靜頓住了腳步。
“……師傅,你真能把那位玉先生治好么?”
“傻孩子,怎么可能?”
※
“他得面臨欺騙,然后失望。”
靜靜躺在床上“熟睡”的玉求瑕,不,應該說是意滄浪,依舊閉著眼,在心底告訴他的系統(tǒng)六六。
“你之前讓我暗示御醫(yī)正的藥童在這個時候問那件事,那么早就猜到他會跳過許清直接去找御醫(yī)正?”六六的童音顯得有些嚴肅。
“他一定會,”意滄浪閉著的睫羽輕輕顫了一下,就像是睡夢中突如其來的一個不安,然而對六六說話的語氣卻是斬釘截鐵極了,“因為他愛我。”
“既然他已經(jīng)愛上你了,為什么不直接帶他走,反而要繞這么大的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