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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他疑問的眼神,顧雪君雙目微微睜大,認真地夸獎道:“寧叔叔好乖。”雖童稚依舊,然而這一聲好乖中,卻莫名帶著一絲微妙的沙啞,仿佛一片輕羽,輕輕拂過寧獨秀心頭。
寧獨秀心中一動,只是他眼下被顧雪君話中的意思弄得哭笑不得,權將那一刻間的意外當作錯覺。
偏偏這時候顧雪君驚奇地發(fā)現寧獨秀唇角沾上了一點紅艷艷的果汁,他腦袋一熱,居然就莽撞地湊上去,然后在寧獨秀莫名的眼神中伸出舌頭,小心翼翼地舔掉那一點微紅。
轟的一下,被忽然襲擊的那人大腦一片空白。
寧獨秀懵了一會兒,回過神來的時候發(fā)現顧雪君神色自若的模樣,一盤草莓已經被他吃了大半。他聲音一沉:“雪君!”
顧雪君腦袋一縮,小心翼翼地將手上拿著的果子乖乖放回果盤里,委委屈屈道:“寧叔叔你吃,雪君是、是看寧叔叔一直不吃,怕放壞了……”
誰跟你說這個了!
寧獨秀心里有個聲音吶喊著,然而面對孩子天真單純的眼神,他又不免懷疑是自己多慮。唇邊那被舔過的濕漉漉、軟膩膩的觸感,和著指尖尚且殘余的回想,不斷在他腦中作亂,眼前青年模樣的孩子一雙黑珍珠似的眸子凝著他,開開合合嘟囔著的嘴唇上還帶著水光光的痕跡……
不能再胡思亂想!寧獨秀猛地收回神,皺眉道:“雪君剛剛怎么能……”他卡了一下,耳根有些燒,眉間聚起的山巒更高了些,“用嘴來……”
顧雪君眨眨眼,莫名道:“什么?”
他坦然的模樣莫名有一種感染力,寧獨秀心中的糾結與操守的堅持到了頂峰,反而隱隱有些搖搖欲墜:“怎可用口舌來胡亂舔人呢?”
這話說出口的時候莫名帶著幾分親昵的嗔怪,若此時操控身體的是意滄浪,便知道這話里透著一分既傲且嬌的暗示。
但現在卻是顧雪君。
屬于意滄浪的直覺告訴顧雪君,此刻的寧寧并不是真正怪自己,而屬于顧雪君的單純卻趨勢著他無辜地開口:“不用口舌,用什么呢?”
寧獨秀一噎,道:“大可以用手去取。”
“可是叔叔說過要雪君做君子。”顧雪君睜大眼,歪了歪腦袋,似乎有些疑惑,“是叔叔教雪君,君子動口不動手。”
“……”
寧獨秀正沉默間,顧雪君忽然恍然點頭,似乎自己想明白了:“雪君知道了,寧叔叔一定是想要考驗雪君有沒有把叔叔的話放在心里!”說著他認真地點了點頭,雙眸晶亮得看向寧獨秀,眼中滿是天真的得意。
寧獨秀:……
不知是否他的錯覺,這次回來后,從前懵懵懂懂、沉默遲鈍的顧雪君,雖然依舊癡傻,但卻活潑靈動了許多,有了極大的變化。具體哪里不一樣了,他也說不上來,即使考慮一段時間,恐怕也只能得出一個模糊的結論:
從癡傻變得……傻得可愛了。
※
寧獨秀正神游八極,不由便對顧雪君有所忽略,只是他雖然還是小孩子心性,卻又有意滄浪的那份影響,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決定讓步去哄一哄這個關注點奇怪的寧寧——他捧著紅艷艷的草莓遞到寧獨秀跟前,溫言道:
“寧叔叔,不氣,吃果果。”
寧獨秀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