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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恩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身影逐漸從葛雷斯的視線中消失。注視著蘭恩離開的方向好一段時間后,葛雷斯移動腳步,正打算去找尋兄長時,卻發現兄長已經站在自己身后不過幾公尺的地方,也不曉得兄長站了多久。
“剛剛是蘭恩嗎?”
“嗯,他過來看看,晚點疾風旅團的人也會過來。”
“……我知道了。”斐洛特指著殘破墻外的某一處位置說道:“雷斯,你還記得嗎?那里曾經有一棵楓樹……我們和蘭恩、東若小時候常常爬那棵樹,還請管家幫我們在那樹上建了個樹屋,當作我們的秘密基地……現在想起來,好像是昨天的事情而已。”
“大哥——”
葛雷斯想安慰,卻又覺得自己沒有立場去安慰,畢竟親身經歷的人是他的兄長……東若在臨死前,還強撐著自己傷痕累累的身體,就為了騙走特防局的人,保全兄長的性命……這對他的兄長來說,情以何堪?
“雷斯,再給我一點時間……雖然,最后我可能還是會沒辦法從我對東若的愧疚里走出來,可是我會努力活下去,這也是東若的愿望……”斐洛特凝望那充滿童年回憶的地方,呢喃似地輕輕說著。
葛雷斯看不清斐洛特猶如深邃大海的雙眼里是什么情緒,可是他可以確定暗影的死將會伴隨他的兄長一生,永遠不會消失——因為這是他的兄長之所以能活下來的代價,也是他的兄長唯一能對暗影贖罪的方法。
我將永遠在此等待
西元二0三一年俄羅斯
一片冰天雪地下,一名褐發少女跪在地上,雙手持著鐵杵,不斷敲打著冰面。
“應該就在這個附近才對……”
少女的身旁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雙靴子,而靴子的主人,是一名與少女年紀相仿的黑發少年。
“這樣敲,你再敲個一百年也不會敲出個什么東西來。”
少女的藍眸望向少年,只見少年撇了撇嘴,昂起下巴指示少女站到一邊。
“真受不了你,怎么可以笨成這樣啊?算了,我今天心情好,就勉強幫你一點忙吧。”
少女露出笑容,“謝謝你,小樹。”
一聽到這個匿稱,少年險險滑倒,一穩住身形,他立刻瞪向少女很是不滿地吼道:“拜托!我都說過幾百次不要叫我小樹了,怎么你一次也沒有聽進去啊?你都能把中文說得這么好了,不要告訴我你只會說,不懂聽!”
少女歪歪頭,一臉無邪地笑道:“我當然聽得懂了,可是叫小樹感覺比較親近,你也可以叫我小吉娜。”
“總之,不準再叫我小樹,我都幾歲的人了還被你這樣叫,很丟臉耶!”
“可是叫嘉樹感覺也沒差別啊。”
“既然都沒差別就叫我嘉樹,我拜托你了!”
看到嘉樹一臉快氣壞的樣子,吉娜雖然還是比較想稱呼他小樹,不過想想還是勉為其難地點頭答應他了。
“記住,嘉樹,不要再叫我小樹了!”少年再一次鄭重吩咐后,才開始打量起吉娜方才敲打的位置。
“冰層太厚了,根本看不到在哪里……不過用右手的話好像又太小題大作了點……”
嘉樹幾番思考,但都想不到滿意的方案,這時,卻見他懷中似乎有某種物體蠕動,赫然一只樣貌丑陋的老鼠從他的衣領內鉆了出來。
看到這只老鼠,嘉樹臉上非但沒有出現一絲驚慌,反倒還笑了起來。
“雅,你醒了啊?我還在想說要不要把你叫起來。”
老鼠一溜煙地從他的肩上竄到冰面上,在吉娜敲打過的位置不停地走來走去。
吉娜高興地合起掌,笑道:“雅阿姨,你是要幫我嗎?”
老鼠朝她點了一下頭,旋即兩只前爪挖刨地面,沒多久的時間老鼠便整個鉆進了冰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