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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偶師這一脈到你這不是已經(jīng)斷了嗎？”

張老頭:“……瞎說啥呢，這世上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偶師了，我不收徒弟我?guī)煹苓€是收的。”

崔釗:“哦，然后收了一個馬上要被抓進(jìn)地府的。”

張老頭:“……”

他露出一個沉痛的表情，算是對絕了他師弟傳承的歉意。

“得得得，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你們趕緊出去抓人吧。”

崔釗:“那剩下的半張皮呢？”

張老頭:“也不在我這兒，要有我早就拿出來給你們了，還用拖到現(xiàn)在？”

“不過……”他拖長了聲音，“我倒是知道在哪里。”

“在哪兒？”

“也在我?guī)熤赌牵缛缬癞?dāng)初來求我，我沒給她做人偶，但是卻為她做了一件人皮衣。現(xiàn)在，估計正好穿在我?guī)熤渡砩夏亍！?

張老頭露出了一點(diǎn)得意的笑容。

那個小子當(dāng)時來找他的時候，那副嘴臉實(shí)在讓他看著不順眼，所以順手就坑了他一把。

“……等等，所以外面的那個甄如玉不是她本人？”

崔釗拿著茶杯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手一滯，突然有了些不好的猜想。

蘇西晏在他邊上，和他保持了同款凝重表情，他甚至比他想的更深一點(diǎn)。

那個被包裹在甄如玉美艷皮囊下的男子，是誰？

“誰和你們說外面那個是甄如玉了？”張老頭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們，“甄如玉是個長相挺普通的小姑娘，她在幾個月前被我那個師侄害死，偽造成火災(zāi)死亡。”

“我看到她的時候，她因?yàn)樵箽獠簧ⅲ呀?jīng)快變成厲鬼了。不過我?guī)熤队悬c(diǎn)本事，她就算變成厲鬼也不能把他怎么樣，我就順手幫了她一把。”

“那外面那個是誰？”蘇西晏忍不住插嘴詢問。

張老頭沒回，而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行了，”崔釗豁地站了起來，眉頭皺緊，看起來心情不太美麗。

“我馬上趕過去，希望還來得及。”

說完，他停頓了一下，看著坐在他面前的蘇西晏和張老頭，有些糟心地嘖了一聲。

“蘇西晏你跟我一起走，路上給我靈醒點(diǎn)，還有你。讓你手下的那幫人安分點(diǎn)，別仗著有點(diǎn)特權(quán)就不斷踩線，地府要想收拾你們，也不過是派幾個人來走一遭的事兒。”

“他們這也是想為我找點(diǎn)材料，”張老頭話說到一半，瞥見崔釗不善的眼神，立馬乖巧改口。

“成成成，等等我就帶著他們換地方，這次保證找個荒無人煙的山溝溝，絕對不讓他們出來礙眼。”

給了他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崔釗帶著蘇西晏匆匆離開。

打開客棧門，又回到了那間還殘留著些許血腥味的人皮儲藏室里。

崔釗充分展現(xiàn)出他暴力強(qiáng)橫的戰(zhàn)斗方式，一路帶著蘇西晏碾壓過去，沒一會兒就沖到了地面上。

這次他們沖出來的位置比蘇西晏之前下去的時候還要更獵奇一點(diǎn)兒。

小心翼翼踩著抽水馬桶的邊，蘇西晏捂著鼻子跟著崔釗從衛(wèi)生間鉆出來，還沒站穩(wěn)就聽到了響亮而持續(xù)的警笛聲。

“該死！”

崔釗低聲罵了一句，轉(zhuǎn)身就沖了出去，蘇西晏緊隨其后。

上午還人流量頗大的商場里硬是被強(qiáng)行清空出一個范圍，整個一樓都被警方用警戒帶封鎖。

一具又一具血肉模糊的尸體被抬出來，放入尸袋中帶走。整個“如玉”定制坊被地毯式的搜索過，連更衣室地上鋪的地毯都被掀開查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