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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啥?不會吃不會玩,李延等人多半連看也不看他。
“我不去。”游淼又犯倔了,說:“什么狗屁玩意。”
游德川說:“不去也得去,沒多的銀錢給你了。”
游淼:“你……”
游德川說:“現下決計不能讓你進京,你堂叔也寫了信來,你一年花用太狠,家里支不出你這錢……”
游淼:“你開甚么玩笑?你會短了這幾千兩銀子?!把東西還我!我拿自己的錢上京去!”
游德川道:“你哪來的錢?你能有錢?不是老子供著你,你拿甚么去結交那群狐朋狗友……”
游德川火氣又上來了,然而錯處仍在他,另立長子這節是決計抹不開的,正想平心靜氣再說幾句時,游淼冷笑道:“你供著我?你有錢?當年要不是我娘幫你,你想發家置業?做你的春秋大夢去罷!”
“吃軟飯的老狗,我娘幫你置下偌大一份家業,前腳剛走你一翻臉就不認人了,又是娶小老婆,又是認逃生子……”
“爹!息怒!”
“我打死你這小畜生!”
游淼話未完,劈頭一墨硯便砸了過來,游淼瞬間下意識躲開,李治烽卻閃電般出手,將墨硯抄在手中,兩人都沒被砸中,卻潑了一身墨水,鬧得甚是狼狽。
游德川生平最恨有人提到這事,每次外頭提起他都是一副“吃軟飯的游德川”模樣,當真是恨得他足以咬碎一口銀牙。
“爹……”游漢戈攔著老父,連聲勸說平氣平氣,游淼一頭墨出了書房,信也不寫了,恨恨朝走廊上走。
“爹!爹!”游漢戈見游德川已被小兒子氣得面無人色,倒在椅子上,忙不迭給他順氣,攥著拳頭出來喊人,把王氏駭得臉色慘白地過來看。
游淼總算出了一口惡氣,靠在廊柱上,不知道為什么卻只覺說不出的疲憊。
李治烽站在他身后,左半邊臉全是墨,游淼右臉上也全是墨,他吁了口氣,轉過身,抱著李治烽的腰,把臉埋在他肩上。
李治烽沉默抬手,摟著游淼,兩人便這么互相摟抱,在走廊里靜靜站著。
翌日過午,茶莊里又來了客,這次是茶農與長工們過來送年禮,林林總總擺了一院子,游漢戈親自過來敲門,在門外說:“弟弟。”
游淼風寒未曾全好,起身時仍在咳,木棋兒見了游漢戈,躬身讓他進了外屋。游漢戈說:“病好些了么?”
游淼昏頭睡眼的,一時間答不上話來,只是拿眼瞥他,猶如一頭不信任人的雛虎兒,游漢戈說:“今天茶農進來拜莊,爹讓你出來跟他們見個面,畢竟是自家佃戶,有些紅封兒要散的。還有揚州那邊的叔伯兄弟過來走動,你看看……”
“知道了。”游淼沒好氣道:“老頭子在陪客人?”
游漢戈說:“是,大哥不懂規矩,也不知該怎么封……本想讓林叔去散封的,爹又說咱倆起碼得去一個……”
“我來罷。”游淼冷冷道。
鬧脾氣歸鬧脾氣,游淼還是識大體的,該做什么時便得做什么,今天族中既然來了人,游德川要陪客走不開,想必是游族的長輩。若讓這新來的管家去打發佃戶,一來服不了眾,二來那廝是王氏聘回來的,只怕生性慳吝,被外人說嘴免不了捎著游淼一起沒臉。
想必游漢戈也是怕這節,才特地過來請游淼出一次馬。
游淼穿著單衣下床,咳了幾聲,游漢戈忙上前來扶,說:“你將數目寫上就成,這處有禮單,我讓人照著包了去打賞……”
游淼擺手,李治烽提著袍子過來給他裹上,游漢戈又道:“不忙你先吃了早再去,讓他們多等片刻。”
游淼幾下洗漱隨便收拾好了,將就用了點粥,跟著游漢戈去他房中,將禮單攤開,照著佃戶送的禮包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