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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窗桌椅,全是爛的,就根本沒一件完好的物事,到處結滿蜘蛛網,廊下幾個婦人在小聲交談,一見游淼與李治烽,馬上躲了。
“哎!上哪去?”游淼說。
婦人們穿得既臟又窮,忙不迭地朝屋后躲,游淼料她們不慣見人,懼生。便沒再說什么,抬腳邁進堂屋,里頭就沒個能下腳的地方,陰暗的后墻前擺著一鍋煮好的面條,兩個破碗,一碟咸菜。
游淼:“……”
“帶碗過來了么?”游淼問。
“沒有?!崩钪畏槟昧税盖暗目曜拥酵饷嫒?,一口井里鋪著厚厚的枯葉與青苔,外頭有個男人的聲音說:“這有水?!?
李治烽拿了佃戶的半桶水把筷子仔細洗干凈,外面佃戶又問:“少爺起來了么?”
李治烽說:“都到二門外等,吃過會吩咐你們?!?
佃戶們便退了出去,游淼聽得莞爾,李治烽說這話時隱約也有點管家架勢,片刻后游淼隨便吃了些,食物雖簡單,面條只是簡單地拌了點鹽,但餓了一晚上,游淼仍是狼吞虎咽地吃了小半鍋。只覺面條幼滑香嫩,咸蘿卜酸脆可口,再好吃不過了。
平日在家,這頓飯游淼是連看都不看的,這江波山莊似乎也甚窮,煮個面連雞蛋也不擱,但游淼不知道,尋常窮苦人家,一頓飯連吃上精糧都是妄想,用粗饅頭配點咸菜,便能打發一頓,送這白面搟的面條上來,已是用足了心。
34、卷二
蝶戀花
游淼吃完,把碗朝李治烽一推,說:“吃罷,吃飽了好干活。”李治烽便把剩余的都吃了,游淼又說:“我能倚仗的就剩你了,凡事用心點。”
李治烽點了點頭,游淼自然知道李治烽是很把他放在心上的,這么說不過也就是白吩咐,其實也只是他心底不踏實,來了以后接手這破破爛爛的大屋,他都有點不敢出去了,生怕在外頭看到更破爛的。
但無論如何,既然來了,就得去收拾打理。
游淼多少明白了些,要不是這副破爛光景,想必江波山莊也輪不到他來接手。四家佃戶,九十頃地,除卻山莊東邊的田地,剩下的都是些荒地。沒有人去開荒,每家佃戶包個五十畝地——多的他們也種不了。
當務之急,就是把這些地都開好荒,讓人種地,收糧食。
然而要種地就要開荒,說是有九千畝地,有一部分卻都是山坡丘陵,去掉這些,真正能種水稻的只有六七千畝。
六千畝……春秋各一季水稻,一畝地能產六百斤,去除佃戶一家的口糧,繳了地租,每畝游淼能坐收點銀子。六千畝地全租出去,每年凈賺幾千兩銀。
當然,這是在最理想狀況下,實際上游淼既沒有人,地也需去墾荒,還要向朝廷繳稅,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四家,每家五十畝,一年能收個百兩銀子就是謝天謝地了,最麻煩的還是沒有水。
水稻水稻,種起來要水,水可是個大問題。有水的良田能種三季稻子,缺水的旱地只能種一季,兩季那是極其勉強,農民要辛辛苦苦從井里挑水過去,人手不夠,能包的地就少了,還得看天吃飯,多下幾場雨,還不能下多了,否則就得爛秧子。
“都說說罷,叫什么名字?”游淼拿著賬本,也不擺少爺譜了,出來便朝石獅子旁一坐,二門外佃戶已等了許久,見游淼出來,紛紛躬身請安。
“回稟少爺?!币蝗说溃骸靶〉募依镄绽?,名叫李莊?!?
游淼點了點頭,依次打量這四人,想必都是這些佃戶家里的當家,這名喚李莊的人看上去五十來歲,身旁有一人是個佝僂身材的老頭,另一側則是個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