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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朝以后,游淼給趙超仔細地分析了他的推測,只略過了李治鋒的家書不提,最后趙超點頭道:“知道了,你說得不錯。”
是年五月,聶丹率軍在黃河南岸與匈奴對決,四戰(zhàn)連勝,李治鋒趁夜渡江,趁著朔月之夜發(fā)動了突襲。匈奴人丟盔棄甲,逃回延邊。
這一下整個北方恐慌了,大安傳來巴圖親征的消息,韃靼鐵騎出動,聶丹送回軍報,請示朝廷。
趙超讓聶丹著手準備渡過黃河,孰料就在此刻,卻遭到了游淼的反對。
“這個時候,萬萬不可渡河!”游淼道。
趙超道:“千載良機就在此刻,巴圖的軍隊還沒有南下,只有這個時候全軍渡過黃河,才能把握機會,與巴圖決戰(zhàn)!”
游淼只覺事情一路發(fā)展得太順利,這不是一個好兆頭,答道:“此一時,彼一時了,要進軍藍關(guān),就勢必引起高麗與犬戎的警覺,萬一所有胡族聯(lián)合起來,局面只會陷入泥濘!”
“按參知大人的意思。”李延問道:“該怎么辦?陳兵黃河?”
游淼也拿不定主意了,朝臣各執(zhí)己見,有人認為不宜冒進,須得在黃河整兵,有人則認為都到了這個時候,再不進取,反而是坐失良機。
趙超道:“退守黃河,等待韃靼軍南下,勢必又成兩相對壘的陣勢,這次北伐不就是為了打破這個僵局么?”
游淼沉吟片刻,而后道:“如果犬戎、高麗意識到了危險,與韃靼聯(lián)合起來,我軍將陷于被動之中。”
平奚道:“李治鋒將軍不就熟悉犬戎的作戰(zhàn)套路么?”
“可他沒有兵力去應(yīng)付達列柯的軍隊!”游淼皺眉道:“各位該不會覺得,犬戎軍對陣李易峰的兵,達列柯會自己退兵吧?”
朝臣們都極其頭疼,一直站在旁邊不聲不響的唐暉卻開口道:“巴圖不足為懼。”
游淼也知道巴圖不足為懼,賀沫帖兒死后,如今的韃靼,已無人能搦聶丹戰(zhàn)威。但凡事都沒有絕對,萬一韃靼出一個年輕將領(lǐng),只會打亂所有的布局。現(xiàn)在渡過黃河后,還面臨著三線作戰(zhàn)的可能。
“一旦渡河。”游淼認真道:“就意味著輜重,糧草都將遭遇極大的挑戰(zhàn),河北作戰(zhàn)與中原地區(qū),不是一個概念,我想各位早就知道了。”
“所以呢?”趙超道:“陳兵黃河一年?等待來年春天再動?”
游淼嘆了口氣,朝堂上無人說話。
游淼又道:“陳兵黃河,是最保守的辦法,拖上韃靼一年,說不定北方三族,外加五胡逃兵,自己就將爆發(fā)內(nèi)亂。北伐不是要復(fù)仇,仇恨只會蒙蔽所有人的雙眼,我們的目的,是止戰(zhàn)。人死已矣,在無數(shù)年后的未來,不能再發(fā)生戰(zhàn)亂,”
趙超也累了,沉默地聽著,游淼拿不出主意來,只得說:“暫且押后罷。”
于是群臣散朝,游淼回到政事堂內(nèi),面對一堆文書,早在出征前,巴圖與高麗的聯(lián)盟他就想到了,而達列柯的應(yīng)對,他也想到了。所有事情八九不離十,唯獨沒有料到的,是巴圖的親征。
于情于理,這個時候巴圖都不該親征,巴圖未曾娶妻生子,也沒有什么雄才大略,就算他勉強能打仗,又怎么會是聶丹的對手?游淼聽到巴圖率軍的消息時,隱隱約約就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