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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奇怪的地方在于，我入門之后，師父卻讓我稱呼姜凱師弟。關于這樣的安排，我曾經詢問過師父，但是他老人家永遠都冷著一張臉，從來不回答我這個問題。問過幾次之后，我也就放棄了。但是師弟這個稱呼，我卻一直堅定不移的執行著，而且我也是打心眼里把姜凱當成了師弟，甚至還偷偷的傳授了他一些醫術，這些醫術，都是師父畢生的心血。

我相信師父是知道的，但是他沒有制止我，所以漸漸的，就變成了師父傳授我醫術，我再將這些醫術傳授給姜凱師弟。論天賦，師弟是我的好幾倍，很多東西我都還沒有徹底的領悟，但是師弟卻很快的明白了其中的奧義。漸漸的，他的醫術已經超越了我。

矛盾，就是從鳳曲九針開始的。

師父傳授我鳳曲九針，并且嚴令禁制我不得將這門針法傳授給師弟。我對師父的話自然是言聽計從，從未向師弟透露半點關于鳳曲九針的事情。可是師弟還是知道了，他纏著我，讓我教他。我不肯，他就跑去跟師父鬧。兩個人大吵了一架后，師父責罰師弟閉門反省，哪知道師弟一怒之下偷走了半部鳳曲九針心得。

那天下著很大的雨，我追著師弟一路來到了癸巍坡。我并沒有想過要殺他，畢竟同門一場，只是想要拿回鳳曲九針心得，然后帶著師弟回去跟師父認個錯。哪知道師弟性情剛烈，死都不愿意將鳳曲九針心得交出來。無奈之下，我只能動手硬搶。

后面的事情，你應該都知道了。師弟帶著鳳曲九針心得墜崖，不是我推下去的，而是他自己跳下去的。跳崖的時候他說，只要不死，就一定會報復我跟師父。

后來我去山崖下找過，并沒有找到師弟的遺體，因為山崖下有不少野獸，我以為師弟的尸體被那些畜生給吃了，就放棄尋找。沒想到，他居然被密宗鬼醫所救，還弄成了藥人。這一切，或許都是命數吧。等了這么些年，師弟的報復終于來了，而且一來就這么狠。”

方耀碾息了煙蒂，長長的嘆息一聲。

于彤彤完全被這個故事給吸引了，半天都沒有說出話來來。

沉默了好半天，于彤彤才開口說道：“密宗鬼醫是什么人？”

方耀皺眉，說道：“我曾經聽師父提起過，當時醫術能稱得上大師級的共有三人，一個是他，一個是苗疆大巫祝，另外一個，就是密宗鬼醫。不過苗疆大巫祝從來不離苗疆，而且也不會給苗疆之外的人看病。密宗鬼醫則一直都在西域一代活動，他是西域有很高的聲望。不過密宗鬼醫行醫手段非常的詭異，并不得中原人士的認同。又一次密宗鬼醫到了東三省，命門下弟子大肆擄掠童男童女，說是要搞什么祭司，需要用到活的童男童女才可以。

他這樣的行為激怒了火眼狻猊周汝文，倆人大戰了一場之后，密宗鬼醫不敵周汝文，狼狽逃離東三省。但是周汝文也吃虧不下，足足五年修為沒有半點增加。因為這件事情，密宗鬼醫受到了全體地下世界老大的抵制，只要他踏入中原，都會被當地高手驅逐，后來他就一直在西域呆著，已經很多年沒有來到中原了。

聽到師弟是被他所救，我也很是詫異。如果幕后黑手真的是密宗鬼醫的話，那么童姥出山也很好理解了，因為童姥跟周汝文也是有仇怨的。”

這些地下世界的秘聞聽得于彤彤掌心直冒汗，以前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警察，雖然辦過不少大案，有些案子的社會影響也的確很惡劣。可是跟方耀說的這些故事相比，那些案件簡直弱爆了。

恍惚間，于彤彤都認為方耀是不是在編故事懵她。

方耀看到于彤彤的表情，似笑非笑的說：“地下世界遠比你想的復雜。而且地下世界的人，也不見得都是壞人。就說東三省boss周汝文吧，他可是個實打實的好漢，為當地百姓做了很多好事，還曾經當過人大代表呢。當初如果不是他出手打敗了密宗鬼醫，還不知道密宗鬼醫會惹出多大的麻煩呢。要知道普通警察碰見密宗鬼醫，那就真的只有等死了。”

于彤彤沉吟的說道：“以前我是不相信這些的，可是經過這次的事情，我算是徹底明白了。在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那么一群人，是我無法企及的。”

方耀抬手揉了揉于彤彤的腦袋：“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了。地下世界有地下世界的規矩，這是多年來約定俗成的東西，不是你可以輕易打破的。回去之后，你繼續當你的警察吧。”

于彤彤打開了方耀的手：“誒，不要揉我的腦袋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方耀訕訕的收回了手。

于彤彤卻又很主動的挽上了他的胳膊：“告訴我，你從哪里來？”

方耀說：“我從保和堂來啊。”

“你知道我問的是什么。”于彤彤嗔怪的瞪了方耀一眼。

方耀說：“這很重要嗎？”

于彤彤用力點頭：“對我很重要。因為這會影響到我對你的印象，你知道那么多地下世界的人，不想讓我誤會你是壞蛋，就老老實實的坦白你的身份吧。”

方耀又摸出一支香煙，拿起火把點燃之后，說：“601辦公室你聽過嗎？”

于彤彤聽到這個名字之后，下巴都快要掉地上了。

“你你你……”驚呆了的于彤彤，已經沒有辦法說完一句完整的話了。

方耀淡淡的笑了笑：“我曾經是601辦公室第二中隊隊長。”

于彤彤狠狠的甩了甩頭，這個消息比之前聽到的那些地下世界秘聞還讓于彤彤震驚，畢竟地下世界離她太遠，而601辦公室，于彤彤卻是實打實的聽說過的。

那里匯聚的，可都是的華夏軍隊系統當中，真正的精銳啊。

方耀居然是從那個地方出來的，簡直不可思議。

“不對啊。”于彤彤愣了片刻之后，忽然叫了出來。

方耀說：“什么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