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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換做平時,他肯定煩不勝煩,現在他卻有些慶幸,這樣的工作節奏能阻止他去想些有害無益的事。
等彭宇終于有時間靜下來仔細想想岳哲的事兒時,已經過去大半個月了。
彭宇本來平靜了下來,想岳哲估計是有什么特殊任務耽擱了,他解釋一番就可以原諒。
現在看來他錯了。彭宇不禁苦笑,這段持續了三年的感情,難道就要以岳哲的不告而別收場?
彭母終于睜開眼了,可是情況依舊不容樂觀,醫生說她也許只剩下生命的最后半年了。
醒來的彭母也依舊渾渾噩噩的,嘴里說著胡話,有時管彭宇叫彭濤,有時又叫他彭宇,時而哭時而笑,笑臉多數是被王欣哄出來的。
王欣照顧彭母時可謂盡職盡責,費盡心思,彭母臥床久了覺得難受,她嫌護工動作太重,親自扶彭母在醫院后院里饒了幾圈;彭母無聊了,她就買了些京劇磁帶放在病房;就連彭母糊涂的厲害時,王欣臉上也從來未見任何不耐。
彭母再糊涂也會記得王欣的好,她把彭宇認作彭濤時,就一個勁的揪著他說要娶王欣。
甚至連王欣也偶爾對他暗示說“可以永遠與他一起照顧彭母”。
彭宇頭疼不已,胡亂敷衍過去。
天氣漸涼,流感盛行。每天彭宇到醫院時,王欣都會給他喝碗自家熬的熱粥。
彭宇推脫不了,只好喝了,但是無論王欣如何換著花樣,他都喝不習慣。
有個聲音在告訴他:和岳哲相比,簡直差遠了。
彭宇再見到岳哲時,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個月。
那日彭宇剛上樓梯,轉身就看見岳哲正靠在走廊的墻邊。
岳哲聽見動靜,扭頭看向岳哲,臉上展開大大的笑容,朗聲道:“彭哥。”
彭宇微怔。
岳哲向他走過來,說:“前兩天回了家一趟,你不在家。”
彭宇凝視他片刻,岳哲的眼睛充滿血絲,眼下還帶著濃重的黑眼圈。彭宇微嘆口氣,低頭看了眼表,十一點半,差不多是飯點,于是說:“邊吃飯邊說吧,你想吃什么?”
岳哲毫不猶豫道:“粵菜。”
彭宇點了些岳哲愛吃的,上菜后岳哲一頓風卷云殘,活像匹餓了數個月的狼。
彭宇等岳哲吃得差不多,才緩緩開口道:“這兩個月你干嘛去了?”
岳哲頓了頓夾菜的動作,幾秒后答道:“工作。”
“為什么消失兩個月?”
“有任務……”
“什么任務?”
岳哲沉默了,扒米飯把腮幫子塞得鼓鼓的,使勁的嚼吧,垂著眼睛沒看岳哲。
彭宇等了許久,見岳哲沒有絲毫坦白的意思,嘆口氣道:“不想說,就算了吧……你只需要告訴我,任務很危險嗎?”
岳哲忙道:“沒有危險,但是保密級別很高……彭哥,我不是不愿意告訴你……”
彭宇搖搖頭示意他不用解釋,給他夾了幾口菜,斟酌許久才問道:“岳哲,你愿意辭職嗎?”
岳哲一愣。
彭宇柔聲道:“只要你辭職,我幫你找更好的工作,而且不會這么忙……”
“現在還不行,”岳哲匆忙道,“再給我一年,最多一年,一年后我保證——”
“岳哲,”彭宇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