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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過來，眼罩竟然被拿掉了，只是疲憊的陳子翔神志并不清醒，總覺得頭格外沉重很想睡覺，更無力打量四周。床頭柜上點著一種很好聞的熏香，床前懸掛著一個搖搖晃晃的裝飾，搖晃的幅度有一種讓人一不開眼的魔力，在不停的搖晃中，陳子翔的眼神慢慢變得無神和空洞。

“你很累了，很疲憊，很想睡覺。”低沉的像催眠曲的聲音來自于房間一個昏暗的角落，還有幽幽的香味，陳子翔覺得眼皮越來越沉越來越沉，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在這里你很安全，很放松，像躺在媽媽的懷抱里，你的全身都很放松。很好，現在聽到的聲音是你自己心底的聲音，你要傾聽你心底的聲音。不要抵抗。”馮遠的聲音變得格外低沉，悠遠，最后變得更是如同耳語。

“……這是我心底的聲音，不要抵抗。……”陳子翔眼睛半合呢喃道。

“很好，現在回憶一下告訴自己，你叫什么名字？”馮遠附在陳子翔耳邊問道。催眠之初馮遠打算問一些比較溫和的問題，然后在逐步深入，以免激起陳子翔的反抗。

“……陳子翔……”

“還有沒有其他的名字？”

“……”陳子翔皺眉，表情也變得稍顯僵硬，顯得很抵觸這個問題。

“不要緊張，放松，放松……傾聽你心底的聲音，所以答案都在你的記憶里。回答你自己。”

“……馮云翔……”

“為什么改名字？”

“……陳子翔是媽媽起的名字……”

“那么馮云翔呢？”

“……馮云翔是那個男人起的，我討厭這個名字……”當提起那個男人的時候，陳子翔再度掙扎起來，馮遠立即輕聲撫慰，直到陳子翔再度放松下來。

“你還記得馮家有哪些人嗎？”

“……有小遠，那個男人還有那個女人……”

在聽到陳子翔說出小遠這個名字的時候，馮遠的手緊緊的握了起來，好久沒聽過翔喊自己了。都陌生了。

“小遠是誰？”

“……我的弟弟……”

“那你對你弟弟是什么感覺？”

“……很小，很粘人，身體不太好，需要人保護……”

“你很喜歡你的弟弟對嗎？”馮遠遠比想象中更加渴望聽到真實的答案。

“……不！我厭惡他。……”

厭惡！馮遠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如果厭惡？那么當初他為什么要留下自己？而且還派人暗地里送錢，好讓已經一無所有的他可以活下來？

“為什么？”馮遠摸著哥哥的臉，這人厭惡他呢。

“……他是那兩個人的孩子。他們殺了媽媽。……”

“你知道的，那不是小遠的錯。你一直是他心里很重要的人，沒有人比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