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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因為時間的消逝而漸漸麻痹,看到他的一刻才知道,這只是一種自欺欺人的想法罷了。
“啊,我想起你是誰了。”這時,旁邊的女子眼睛一亮,叫了起來,“你是流年的表哥?”
“你知道我?”紀輝吃了一驚。
“看來我的記憶力真的不錯。”女子發出銀鈴般的笑聲,“我以前見過你呢,大學時,你和流年不是住在一起嗎?有好幾次,他帶你來參加我們的聚會,不過你應該對我沒有印象了吧”
紀輝緩緩搖頭,他真的記不清了。那時,顧流年一心想讓自己融入他的社交圈,無奈他不善交談,最終沒能和任何人成為朋友。
“我對你的印象卻很深,你不怎么喜歡說話,總是一個人坐在角落。但那時候,我們都知道,你是流年最重要的表哥。”她眨了眨眼睛,強調“最重要”這三個字。
“這是紀輝,這是童瞳,我的同學,本市唯一的女大法官。”顧流年介紹起彼此。
“少來,別往我臉上貼金子,你自己呢,還不是本市最炙手可熱的大律師?”童瞳笑著看了他一眼。
“沒你說得這么夸張。”
“你啊,我早說過,過分的謙遜就是虛偽。”
他倆談笑風生,紀輝保持著淺淺笑意,心口深處,卻有一根細細的弦,越抽越緊……
“那個……你們有事忙吧,我也該走了。很高興見到你,阿年。”他能承受男人一家和樂融融的畫面,卻不確定自己到底能承受多久。雖然還撐得住,可他不想冒險,在男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弱點、增加他的負擔。男人已經有了自己的人生,那他也要學會走自己的路,停止在夜里輾轉難眠。
“你要去哪里?”
沒料到男人竟追上來,一把攫住他的手臂。彼此都穿著很厚的衣服,根本不可能感知肌膚熱度,可被他握到的地方,卻一片火熱的灼痛。
“回公司。”
“一個人?”
“嗯,總要有人看管倉庫。放在那里的貨都沒有上保險,如果被偷就糟了。”不知是感冒的緣故,還是男人深邃若海的視線,都令他感覺虛弱。
“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工作很累嗎?”顧流年低頭看他,蹙起眉心。
“工作還好,只是我……”正說著,抵不過室外寒風的來襲,紀輝打了個大大的噴嚏。紀輝脖子上。一隈暖意傳來,鼻尖聞到男人溫厚的氣息,紀輝有點恍惚。
“你發燒了?額頭怎么這么燙?”指尖無意觸到對方的臉頰,顧流年吃了一驚,又去摸他的額頭,觸手似火。
“小感冒而已,回去吞兩顆藥就好了。”不習慣如此近距離的接觸,紀輝輕輕想得開男人的手。
“不行,必須要打針吃藥,我送你去醫院。”男人一把抓住他的手,拉他走向停在路邊的汽車。
“我真的不用……”
“聽話。”顧流年轉頭看著他,聲音并不嚴厲,但是眼神中充滿溫柔和執著,有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力量。紀輝胸口一痛,不知怎的竟然掙不脫他的手。
“那你老婆孩子怎么辦?他們還在等著你,我一個人去醫院就行了。”站在店門外的童瞳,抱著小胖,正好奇地朝他們這邊張望。視線相對,童瞳給了他一個燦爛笑臉,紀輝亦勉強擠出笑意。
顧流年的動作一下子僵住,猛地回頭看他,“我老婆孩子?”
“是啊,你不管他們嗎?”
“你以為我結婚了?”顧流年的眼中意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