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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你們回去。”
莊弈皺了下眉,楚征走前的那一晚,慢慢的浮上了腦海,他閉了閉眼,強迫自己不要去想。
“我還沒有得到撤回的指令,不能走。”
莊弈抬頭,平靜地對楚征說道。楚征看著他,竟然一時間不知道能說什么。
“你剛到吧,辛苦了。我要去休息一會兒,先不說了。”
莊弈微笑著對楚征說道,溫柔又不失禮貌。但楚征聽到耳朵里,一個字就好比一根針,扎得自己血流滿地。
楚征怔愣愣地站在那看著莊弈遠去的背影,而莊弈則是一臉苦痛地攥緊了手中的礦泉水。
世間總是禍不單行,楚征到達的第三天,埃塞俄比亞就爆發了大面積的埃博拉疫情。營地里更是緊張萬分,醫療隊恨不得每隔一個小時就消一次毒。與此同時,國家醫療隊的指令下達了,自我選擇。
愿意留下的醫務人員,接下來會進入埃博拉的對抗中,當然,不愿意留下的,即刻回國。莊弈坐在廢墟上,拿著那張抉擇表發愣。楚征站在遠處看了一會兒,走了過去。直到有人坐到身邊,莊弈才回過神來,他扭頭看了一眼楚征,卷起了手里的抉擇表。
“考慮地如何。”
楚征坐在一旁平靜地說道。莊弈起身預備離開,楚征伸手拽住他的手臂站了起來。
“莊弈...你知道的,我為什么會在這里。”
楚征看著莊弈,莊弈也看著他,沒有避開。
“楚征,你沒有必要這樣做。我也不明白你這樣做的意義。”
兩個人看著對方好一會兒沒動靜,莊弈轉身打算走得時候,楚征張了嘴,
“我們是兄弟不是嗎?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鐵哥們不是嗎?”
楚征走到莊弈面前,
“我怎么可能眼睜睜地看你有危險而棄你不顧。”
“你是失憶了嗎?還是分明就是故意的?你明明拒...”
“我明明什么?我他媽明明從來都把你當成我最好的兄弟!無論發生過什么從來都沒有變過!莊弈,你是我的兄弟,到死都是,我為你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懂嗎?”
莊弈看著楚征,眼眶慢慢紅了起來,一顆淚不爭氣地滑下臉頰,楚征看著充滿淚痕的面容,心里動容,
“莊弈,對不起。我...”
“不要對不起。楚征,該說對不起的人,從來不是你。我不配...我不配做你的兄弟...”
莊弈嗚咽著慢慢蹲了下去,手里卷起的抉擇表掉到地上,楚征蹲下撿起它,慢慢地展開。表里第一行在歸國和留任的選擇里,留任兩個字用紅筆赫然圈了起來。
兩天的整備,數輛大小不一的車停在帳篷外。選擇歸國的醫務人員,國家派了專機已經到達,今天就坐上這些車開往埃塞俄比亞的國際機場。
留任的大多是年輕的醫生護士,年長一些的大多都選擇了歸國。但是沒有人有怨言,大家都可以理解這種決定。王主任猶豫了許久,莊弈敲門進去的那一刻,他甚至淚流滿面,
“我曾經教訓過你的,我卻做不到了。”
“王主任,您不要這樣說,您在維和部隊那么多年,時時刻刻都是危險的。”
“我...我無顏啊...可是我孩子還小,母親也是一腳踏入墳墓的人了,我實在是不敢啊...”
莊弈看著痛哭流涕的王主任,上前拍了拍他,而后離開帶上了門。
莊弈站在王主任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