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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漫不經心的將月白鬢邊的碎發挽到而后,帶著薄繭的指尖劃過月白的臉頰。他輕聲問道:“這幾日可是有人怠慢了小大夫?”
月白開口,還未出聲,突聽曲無容□□一聲,已悠悠醒了過來。
她在昏迷時雖是滿面痛苦之色,但一醒過來,面上立刻又變得冷冷淡淡,全無任何表情。
一點紅道:“你……你還疼不疼?”
對一個重傷的人,這句話說得雖然還是嫌太冷太硬了些,但已是一點紅平生所說的最溫柔的一句話了。
誰知曲無容卻比他更冷,道:“我疼不疼與你何干?走遠些!”
一點紅默然半晌,果然遠遠走開。
曲無容掙扎著要站起來,忽然瞧見自己臂下扎著的白布,厲聲道:“這是你包扎的?”
一點紅道:“是?!?
曲無容道:“誰叫你來多事?”
一點紅道:“沒有人?!?
曲無容忽然將扎著的白布全部扯了下來,又將斷腕上的藥全擦乾凈,這時她傷口未合,鮮血又涌出。
她雖然疼得滿頭冷汗,但面上仍是冷冷淡淡,將白布重重拋在地上,瞪著一點紅道:“我的事,從來用不著別人管的?!?
說完了話,再也不望一點紅一眼,掙扎著奔了出去。
姬冰雁嘆道:“如此倔強的女人,倒也少見得很。”
一點紅默然半晌,冷冷道:“她很好?!?
姬冰雁道:“很好?有什么地方好?”
一點紅還是冷冷道:“她很好?!?
姬冰唯道:“無論如何,你對她總是一番好意,她就是不領情,也不該加此兇狠的?!?
一點紅閉起眼睛,再也不開腔了。
方思明坐在地上,姿態隨意卻自有一種他人學不來的優雅。他淡淡的掃了一眼一點紅,漆黑的眼眸猶如深淵峽谷,冰冷中帶著黑暗的嘲諷,可他嘲諷著什么呢。月白懶懶的伸出手蓋住了他的眼睛。
他的聲音含著一分懶怠三分淡漠:“他們是誰?”
方思明拉下他的手,微笑著搖了搖頭。他握著月白的手,目光望著月白的臉側,聲音不輕不重,但只要在這個房間里的人都能聽得清楚。
他道:“無人。只是想起來小大夫兩日不見怎么指甲便生的這樣長了?留香?小大夫與楚香帥是多年好友吧?!?
這話他說著便泄露了不淺不淡的醋味。他方才一聲留香,楚留香又喊了他一聲阿月,這稱呼一聽便是情分不同尋常。
月白清澈可見底的眼眸靜靜的望了方思明片刻。他眨了眨眼睛,答道:“我八歲時他師父救了我,我同他一道長到十四歲,之后他闖蕩他的江湖,我便也去四處尋師父學醫去了。至于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