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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思明料不準他的心思,輕聲同他商量:“餓了還是累了?我先尋家客棧落腳可好?”
月白沒吭聲,沒聽到似的。
方思明小心的叫了他幾聲,他也沒有理會。小小的月白同他記憶中那位險境之中談笑風生的邪醫不一樣。他好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而他的世界只有他一個人?;蛟S前一刻還有一個南冉,但現在他只有他自己一個人。未來的月白其實本質也是這樣,只是他學會了偽裝與交流。
方思明沒辦法,還是自己尋了家客棧,吩咐小二燒了熱水再去買來鞋襪。他仔細的將月白的臉擦拭干凈,露出白凈的面貌,沒有十多年的閱歷的月白的容貌只能秀氣形容。他遠比同年的孩子瘦小的,臉上也沒有什么血色帶著營養不良的彩色,倒是因為年紀小,還帶著一點嬰兒肥。
方思明近乎貪婪的望著他,卻又怕被孩子反感,慌忙低下頭去。他心疼的擦拭他的雙手,上頭是些刮擦的傷痕。他幫他洗頭洗澡洗腳,不過是個五歲的孩子,方思明尷尬了一陣就也脫了他的衣裳幫他洗了。
他挽著袖子,將他從水中抱出來包上白巾擦干,再幫他換上新的衣裳。這樣的事情一年前他哪里做得來,但現如今已經做的十分熟練了。月白穿著里衣坐在床上終于有了反應,他垂下頭望著方思明。
方思明半跪在踏腳上正幫他擦干腳趾縫,腳上的小石子已經被挑出來了,細小的傷口碰上帕子刺刺的疼。于是他下意識的抽動了一下,方思明立刻停下了手,還是那張俊美的面孔,漂亮到尖銳。
月白受過的傷比這嚴重的多的是,可方思明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那樣,像是個做錯了事的孩子,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他托著月白的腳踝:“弄疼你了?我,我輕些,再輕些好不好?待會兒還要上藥。”
他不會哄人呢。只是一雙眼睛,是真摯的。
月白緩緩的點了點頭,方思明這才繼續。他下手很輕可手指卻很用力,落在月白腳底心的帕子一沾而過,捏著帕子的手骨節都泛了白。
等到月白的腳上上好藥包好紗布,方思明才像是完成了什么大事一樣呼了口氣。外頭的伙計端上來不少吃食,方思明便抱起月白坐到桌邊,問他要吃什么。
月白卻又不再理會他,只是呆呆的仰著頭望著方思明。方思明看不懂他,只好問他:“在看什么?是這些都不喜歡么?”
月白眨了眨眼睛,方思明忐忑的等待著他開口,可能他依舊不理會他。
“你的頭發為什么是白色的?你是天上的仙人么?”清清脆脆的童音,真是好聽。
方思明聽月白順暢的同他說話,手下不由又將他抱緊了些,卻又怕他難受連忙放開。他落在胸前的長發是蒼蒼的白色,像是雪,他也不曉得怎么就成了這樣。月白不說,他怕是還沒注意呢。
他回答道:“我,原來是黑的,我也不曉得什么時候就這樣了。我不是天上的神仙,我是,是地獄里爬上來的惡鬼?!?
月白垂下頭又不說話了,似乎又沉入了自己的思緒。方思明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