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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思明知曉了月白的意思,便道:“那便叫留白吧。思白,莫是我兄弟?!?
月白噗嗤被他哄笑了,抱著方思明的脖子樂不可支:“像,是真像。像你兄弟也像你兒子。”
方思明索性托著他的屁股像是抱小孩兒似的抱起來,道:“那也是你兒子。”
月白笑瞇了眼睛,往地上招招手,正式更名為方留白的小黑貓仰著張圓滾滾的貓臉顛顛兒的就跟上去的。月白吃飯,方思明給它也拌了點兒吃的放地上讓它自己吃。
“貓吃不得咸的,只得少吃一點點?!狈剿济鞯?。
月白咬著筷子低頭瞧留白哼哧哼哧拱飯拱得津津有味,于是抿著唇笑了:“以前就像我們倆得養(yǎng)一只什么,好去去你的心結(jié)。但養(yǎng)一個人變數(shù)太大,你能養(yǎng)他十年二十年卻不能保證他一輩子一顆心向著你,早晚他得跟另一個人過一輩子去。我是不樂意的。小東西比人心要簡單,等過兩天它不走也沒人要找它,我便給他開兩刀。以后自然一輩子都跟著我的。你覺得呢?”
方思明抬眼對上月白的笑,于是也笑了,他沉默片刻道:“也挺好?!?
小黑貓似是纏上了月白,月白走到哪兒都跟著。月白坐在窗戶前對著窗外的墓碑發(fā)呆,它便安安靜靜的窩在月白的膝頭當(dāng)暖手爐。
方思明覺月白情緒有兩分低落,他尋了兩圈,在書房找到了攤開的書頁??戳艘谎鬯阈α?,也不曉得是否對上了月白睡蒙了的腦子。他拿起書敲了敲月白的房門。
小小的吊腳樓里一共就兩個房間,月白自然是帶方思明來住自己少時住過的屋子。少年人一個人睡得床能有多大,這兩夜都是月白窩進(jìn)方思明的懷里才勉強睡下。
月白擼著貓瞧見了“此奇事百年難遇,不知解法?!钡南乱恍小八帕?。我隨口胡謅的他全信了。十五歲的小東西看著陰沉沉冷清清的,一點沒個年輕人的樣兒。也就聽這些稀奇古怪亂起八糟的東西才能暴露那么點單純的蠢樣兒。挺有意思的。再接再厲?!?
娟秀的小字,清清淡淡的像是那個人。冰坨子一塊,半天吐不出個字來,記下這些瑣碎玩意兒的時候竟有一股子活潑味兒。月白一頁頁翻著,從頭到尾翻了三遍才發(fā)現(xiàn)了第一頁與封面粘在了一塊兒,他小心的劃開兩張紙。第一頁上寫著三個大字“養(yǎng)徒記”。
月白忽而笑了,他趴在窗柩上,一手摸著留白,一手墊在下巴下面望著外頭的墓碑。吐字道:“為老不尊。”
方思明拼好了床,收拾東西出去燒水洗洗干凈自己。月白從經(jīng)年的思緒中回過神便瞧見了擴(kuò)大了一倍有余的床,和越發(fā)逼仄的小屋子。他抱著貓站在床邊想坐又不敢,老不牢固啊這拼上去的木頭。
方思明洗完澡擦著濕漉漉的頭發(fā)出來便瞧見月白挑著眉毛瞎琢磨。許是見了故人,許是懷中抱了是軟乎乎的小貓兒,那刻在他骨子里的疏離都近乎瞧不見了。他只是站在那里,便是鮮活的風(fēng)景。
月白被方思明帶進(jìn)懷里,黑貓被方思明隨手一丟就丟出了門外。留白“喵嗚”一聲就要沖進(jìn)來,卻被門“哐當(dāng)”一聲拍在了門外。
方思明摟著月白的腰含著瑩白的耳垂,道:“總算是張堪用的床,小大夫可要試試?”
月白反手勾住方思明的脖子,摸了摸他的臉頰:“唔,你說若是做到一半兒床榻了,我們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