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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看著依舊沒有起色的研究院,從警備隊長轉(zhuǎn)職為掛名研究員的左重行只能無奈地將該安排的事安排好。蘇唐擺明了不管這部分,見他主動去處理后就理所當然地把所有行政工作推給他,左重行沒拒絕,有些事由他來做確實會比蘇唐好。
特別是蘇唐在那份公文之后的權(quán)力與規(guī)定,在這一次變革中都得確定下來。
他依然是第三研究院的主宰,擁有有限制的人事管理權(quán),并且實驗室里全由他說了算;但他必須在保證自身安全的前提下進行所有活動,禁止外出、不得單獨行動,甚至因為他有意圖自殺的先例,連待在房間里都得受到監(jiān)視。
要是違規(guī),左重行擁有懲戒他的權(quán)力。這也是左重行被安排成為研究員的原因。
蘇唐對這番安排完全不表示意見。
規(guī)模縮減的三院終于熬過混亂,卻不見起色,儘管該做的事蘇唐都有做到,但逮到機會他還是會毫不留情地趕人出去。在長達一年多的磨合期中,三院的人員在變動,連記下屬全名都不愿意的蘇唐在琢磨規(guī)則與底線,左重行則答應(yīng)了關(guān)文裕的投誠,在與他的合作下將研究院推上軌道。
他是最常跟在蘇唐身旁的人,后者抗議過、刁難過,但后來大概是對單方面發(fā)怒這件事累了,再加上他并非堅強到能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不顯脆弱。在下屬面前,他是任性妄為的上司;但在左重行面前…
…他或許是他唯一能松懈的對象。
但那不是依賴或信任,只是無時無刻處于監(jiān)視下的蘇唐需要他──一個知曉他一路走來的歷程、見過他的改變,因而能對他的脆弱保持緘默的人。
「房間的監(jiān)視,只有你會看嗎?」
這是某天晚上獨自哭完以后,蘇唐隔天一早對他提出的問題。
「對。」
「喔。」蘇唐答的就好像他只是隨口一問,隔了半分鐘才又低聲警告,「……不準給別人看,否則我詛咒你拉肚子、上廁所還沒有衛(wèi)生紙。」
左重行無視了這段詛咒,「你該試著和其他人好好相處了,別老是把他們?nèi)敂橙恕!?
就算蘇家允許現(xiàn)在的三院是這種模樣,但一年后、兩年后呢?第三研究院在成立時可是被賦予重望,不可能一直維持這種狀態(tài)下去。
左重行很清楚。
「你都可以騙我了,他們怎么不可以?」蘇唐冷笑,「一群騙子,通通去死吧。」
蘇唐也很清楚,卻完全不愿意去做。對于左重行的各種明示暗示,他不是裝傻,就是直接挑明了「我就不做你想怎樣」的態(tài)度,讓左重行很是頭痛,只好自己管好下面的人,至少讓他們不要對蘇唐不利。
但一年多過去了,要管好是沒問題,但要他們效忠蘇唐很難,要蘇唐接受他們更難。這么長的時間,蘇唐就是沒能接受任何一名下屬親近他。
關(guān)文裕是能用的人,雖然是大少爺安插的,但他表明了自己不會對蘇唐不利,除非哪天蘇唐垮臺,他才會用這層身分協(xié)助大少爺接管三院。一院來的他是能力最強的人,加上沒什么脾氣,至少蘇唐不討厭他──可惜那層身分終究是個隱患,出局。
尹筱桃是聰明人,她曾努力想親近蘇唐,也確實表現(xiàn)的很有毅力,情報部的出身也讓她很有耐心……雖然這個出身有點微妙,但打從三院的「別稱」逐漸傳開,被調(diào)進來的人就越來越「多樣化」,這沒辦法,只希望蘇唐會滿意吧。可惜尹筱桃最后還是沒能熬過蘇唐的脾氣,甚至還偷偷和二小姐那邊牽線,考慮到她努力過又只是想留個退路,他便假裝不知道了。另外,蘇唐不喜歡她。
其他自愿離開的、被趕走的、沒什么亮點的就不提了。無法從研究員那里下手,左重行只好設(shè)法改變蘇唐,反正都差不多難,他總得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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