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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君知道自己幫不了姐姐什么,而他姐一沒文化,二又太傷心,這時根本想不到什么,只會一個勁說要兒子。所以淑君代她跟龐述相提了一些要求。比如,如果他照顧不好龐漢坤,就要把龐漢坤的監護權轉讓給淑芬。還有雖然給了一筆錢以及半個工廠給淑芬,但相對于龐述相目前所有身家來說,那其實是小數(淑芬到這時才知道龐述相多有錢),因此他要求龐述相每年要給小兒子一筆撫養費直到他成年。而他手頭的兩家工廠,在兒子成年之后也都要轉給兩個兒子。
龐述相本來就是這么打算的,也就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他還答應讓淑芬暫時住在這個屋子里,自己盡快買一套房子讓她搬過去——淑芬對此沒有異議。她知道,自己住在這兒就還和兩個兒子一起,如果搬走,就不得不和大兒子分開了。
最后龐述相還重申,以后如果淑芬有了新的生活,可以把龐漢奇轉給自己撫養。對此,淑芬和淑君都很氣憤,淑芬堅決表示自己死也不會再嫁,就守著小兒子過一輩子。不過龐述相覺得以后的事誰也說不準,雖然嘴上不再說,但堅持把這一點加到離婚協議里面。
三個人談了一夜,第二天兩個兒子起來看到媽媽紅腫的眼睛,敏感的兄弟兩眼眶立刻就紅了。龐漢坤一個勁的追問:“媽媽,你的眼睛怎么了?”
淑芬聽了更加難過,抱著他泣不成聲。小小的孩子不懂大人之間的事,窩在媽媽的懷里陪她一起流淚。
哭過之后婚還是要離。龐述相很快找了個律師擬好協議,然后兩個人一起去民政局。
這個年代離婚的人很稀少。開始大家都不知道,包括淑芬的爸媽。后來不知道怎么的,街坊鄰居都知道了這事,淑芬的爸爸還鬧上門來。沒堵到龐述相,只抓著淑芬罵,說她豬腦子,這么有錢的大老板都舍得放手,就算要離婚也要多撈點錢。
幸虧淑君有提前交代,老父鬧上門的時候,淑芬倒是很冷靜,只說因為自己家條件太差配不上龐述相,所以他要離婚。又說龐述相只給了她三千多塊錢。她那賭鬼父親一聽說有三千多塊,立馬軟磨硬泡,從淑芬那兒拿到兩千塊之后就高高興興的跑了。
淑芬看著賭鬼爹興高采烈的背影,再一次慶幸淑君有先見之明。不然自己那一百萬怕是不用幾天就會被他騙去輸光——誰讓自己心軟呢。
然而,只過了兩天,她老父又來要錢,說是欠了別人一千塊,要是不還就要被人打死了——他是不把淑芬那三千塊花光就不罷休。淑芬感覺很悲哀,早知道就跟他說龐述相一分錢也沒給......
不過她也了解自己的賭鬼爹,堅決不肯把剩下的一千塊給他,哭著說自己沒有收入又要養兒子,這一千塊用完以后還得要回娘家住否則會餓死在街頭。她爹一聽那還得了,連忙叫她趕緊找份工作別來娘家住,娘家可養不起她們母子——幸虧他不懂法律,身邊也沒有朋友離婚,也就根本不知道有撫養費這個說法。當然后來知道了卻已經不敢再去找龐述相鬧。
后來淑芬她爸再沒來找過她。至于龐述相那兒,他也沒那個膽子找上門去。賭隱犯了的時候,他只能像以前一樣去找兒子。今天說這兒疼明天說那兒不舒服,總之就是要錢。淑君可不管他那么多,真生病就親自帶他去看醫生,堅決不會把錢給他。鬧了幾次之后他也就消停了——重男輕女非常嚴重的他還指望著這個唯一的兒子給他養老送終呢,可不能真的惹惱了他。
雖然還住在原來的房子里,也和以前一樣多數是母子三人在家,但現在淑芬的心情已經完全不一樣了。以前這是自己家,而現在,自己只是暫住而已。她珍惜每一天和兒子們相處的時光,連之前給保姆做的洗衣服的活都搶來做,她覺得以后再沒幾次機會給大兒子洗衣服了,現在抓緊時間多洗幾次。
而龐漢坤兄弟兩個雖然還小,卻非常敏感。家里基本沒什么變化,但他們總是會時刻粘著媽媽。特別是龐漢坤小朋友,每天幼兒園一放學就第一個跑出來找媽媽。而龐漢奇明明已經會走路了,卻總要媽媽抱。
龐述相的生意已經按部就班的運作并不需要他怎么親自去管,而公司的員工、工廠的管理人員和工人,大家都已經對自己的工作駕輕就熟。還因為龐述相制定了一些獎懲制度,他們也不敢偷奸?;?,總是力求把自己的工作做到最好。工人們可念念不忘年底的獎金呢,怎么會偷懶?
而客戶方面,幾個業務員也都每天有和他們郵件來往,翻單陸續有,保證八家工廠都有足夠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