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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和光應(yīng)著,忍不住要伸過手過撫平他的皺著的眉頭。
明風(fēng)把他緊緊地?fù)г趹牙铮覀冞@類人生來承受就要比平常人更多一些。世人鄙夷的目光,心里說不出口的壓力,無助時的脆弱。
和光把頭深深地埋入他寬厚的肩膀,兩人一時無言,耳邊只有彼此的呼吸聲,或長或短,或斷或續(xù)。
那場家宴上的尷尬令人事后難以再去回憶,明風(fēng)坐在他與她中間,左邊是她挺起的肚子,右邊是他如置身刀山火海般的愁容。都在煎熬,可面上卻少不了臺面上的笑。
她朝和光敬酒說:能相識也是緣分,來,我們喝一杯。她仰頭一飲而盡。
和光看著杯中漣漪,在心中苦笑,仰起頭,酒入愁腸,化作相思淚?哪還有淚,這樣的動蕩不安的世道,太多太多人身不由己。
至此方知,所求與所得,終還是相差甚遠。和光打小就知道自己敏感陰弱的性子并不討好,可是事已至此,無能為力。
滿桌子養(yǎng)眼的精致菜色原封不動地擺在那里,她靜好如每個少年渴望的妻,她的青春歲月打馬而過,如今將為人母。
他與他是禁斷的愛戀,山河錦繡或是衰敗,從來都無容身之所。
深夜宴罷,和光狼狽而去,明風(fēng)送他出門幫他叫了車,最后在車啟動的前一秒鐘,他還是拉開車門上去。車子揚塵而去,明風(fēng)握住了和光冰涼的手,其實,他們渴望被成全。在做盡千般萬般孽之后,仍然渴望被成全。
兩個一旦生出不該有的牽絆,日后的牽扯從來不能如己愿。
和光移過頭,枕在明風(fēng)肩上,只覺得這樣的依靠難得且溫暖。路燈的微光照在和光微閉的眼睫上,從小到大,就連父母也不如明風(fēng)這樣用心愛他。
思及此,和光漸露一笑,趁司機不注意,一口咬在了明風(fēng)臉上。明風(fēng)先是驚訝,后來只狠狠地揉他的頭發(fā)。
高大英挺的俊美男子,斯文俊秀的儒雅男子如果這副剪影能夠被珍藏,一定能給人以絕望的美感。
相遇,相愛。我們活著,十年二十年或是更久,渴求的事也不過幾個字就能概括,可是我們卻要受那樣多的煎熬。不知是我們愚笨還是世事本就如此,不敢妄論。
除夕那天傍晚開始下雪,明風(fēng)在家里吃過飯借口去訪友,奪門而去。
過年時路上總顯得格外冷清,一個人也不想做飯,和光隨便吃了點東西,倚在窗子邊上看被雪覆蓋的路。雖然嘴上不肯承認(rèn),但心底明白,他在等人。
不知過了多久,見那人穿著黑色及膝風(fēng)衣從街道的拐角處走來,長長的街道就只有他一個人,天有些昏暗,雪落的他滿肩都是,風(fēng)吹起他黑色柔軟的發(fā),他抿緊了薄薄的唇角。
這副情景讓和光情不自禁地想起一句話:風(fēng)雪夜歸人。心里頓時亂如鹿撞,隨后立馬離開窗前,去廚房里煮粥。突然覺得先前胡亂吃進去的東西不夠填補胃里的空虛。
不過多久,如意料之中的開門聲立即響起。明風(fēng)一邊進屋一邊脫衣服,抱怨地說道:大過年的下什么雪,真是凍死人了!
和光從廚房里露出個頭來看他:你可以不來啊,在家里多暖和。
明風(fēng)訕笑,溜進廚房,看著鍋里冒著熱氣,忍不住大大地吸了口氣:煮的什么?真香
和光在廚房里熟悉地穿梭來去,趁個空當(dāng)問他:在家沒吃飯?我是給自己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