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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傳來。
幾經周折,通過多方努力,黃云逸也差不多和所有的啤酒業內有擴張意向的企業老總談過,總算給華云房地產集團找了一個合作伙伴,那就是銀湖啤酒股份有限公司。
銀湖一年前剛上市,籌集了大筆的資金,正在準備和華潤、燕京、青島這些大鱷爭奪全國行業領先位置,現在有這樣的機會,自然不肯放過,雖然上次張總直接找華云集團公司,被委婉的用許多附加條款拒絕了,可他還是向黃云逸表達了銀湖的最終想法。
基本方向就這么定了,由華云房地產集團和銀湖啤酒股份有限公司進行合作,成了一個專門公司收購江南啤酒廠,銀湖啤酒股份公司占百分之七十,華云房地產集團占百分之三十,當然實際上這百分之三十就是將來將江南啤酒廠的設備和人員轉過去,而且還由華云房地產集團在華州高新區提供一個新的廠房。
黃云逸對張總還是很相信的,加之銀湖又是上市公司,在資金上不會有什么問題,在技術上也不會有什么問題,而且張總還承諾,將對江南啤酒廠這條生產線進行技術升級,那就是對那些替代的設備再進行升級,將原來的那些痕跡抹除掉。
所以有些人才會默認陳總讓華云房地產集團和銀湖合作。由于有陳總地大力推動,公司以李董為首的那幫人。雖然很是不高興,可也沒有辦法,畢竟有些東西還是不能挑明了說地。
當然,信德國際控股很是不甘心,他們用大價錢將儒商集團逼退,現在居然又要讓這塊肥肉落到華云房地產集團的手里。
到了12月份了,華云集團對江南啤酒廠的改制,通過了上級有關部門的批準,所有一切都準備就緒。12月8日這天對江南啤酒廠進行改制拍賣。
實際上,這個拍賣會只是一個形式,所有的東西,都已經談妥,象儒商集團、華山集團、華雨啤酒集團、信德國際控股都只是來陪太子讀書的。
只是黃云逸對信德國際控股有些擔心。前期他們花了這么大的代價,現在怎么就忍耐下去了呢?
以黃云逸對信德老板和李董的了解,他們絕對不會就這樣罷休,多次提醒陳總,陳總不以為然,黃云逸也沒有辦法,不過自己的擔心,卻多次通過談話和聊天。向老酒鬼他們透露了,老酒鬼和徐工也覺得這事情有些蹊蹺,只是經過大家多方面了解,卻還是找不出絲毫地問題。大家也沒有任何辦法。
一切手續都差不多了,還有一個星期就是12月8日,黃云逸總算放下了一口氣,只要華云房地產集團和銀湖啤酒聯合將江南啤酒廠拿下,自己就一切可以放松了。
“黃總。今天晚上有空沒?”黃云逸還在遐思的時候。張總給黃云逸打來電話,“我們吃頓飯。”
“張總?你來華州了。怎么不早和我說,我來機場接你啊。”黃云逸聽他這樣說,知道他肯定在華州。
“上午剛過來的,有些事情,就沒打攪你了,要不要我向弟妹請個假?”張總也知道黃云逸現在家里的情況,“華州大酒店,四樓吉林廳,趕快過來把,吃了飯我還要趕晚上的航班回去。”
黃云逸和顧嵐打了個電話,就讓駕駛員直奔華州大酒店去了,或許是有什么預感,總感覺張總這么急地要和自己吃飯,有些不尋常。
飯,當然不是什么鴻門宴,就張總和黃云逸兩人,兩人圍繞國內啤酒業進行深入的交談,倒也非常融洽,兩個小時迅速過去了,要不是張總的駕駛員打電話來提醒,兩人只怕要聊通宵了。
在機場安檢前,張總讓自己辦公室主任先帶著東西安檢進去,自己轉過身來到旁邊送他們的黃云逸那里,過了一會才說:“云逸,有些事情,都不在我們的掌控之中,不管后面發生了什么事情,銀湖任何時候都歡迎你!”
張總說完,轉身就走了,去安檢那邊去了,黃云逸聽出他話中肯定有話,正準備向他請教的時候,張總已經將身份證和登機牌遞給了安檢人員,黃云逸叫喚,他都沒有回頭,直到通過安檢人員的檢查,消失在候機廳里。黃云逸這才想起給他打電話,可張總電話已關機。既然這樣,那還是回去再說把。
回到家里,想起張總的話,總覺得銀湖和華云房地產集團合作地事只怕懸了,這之間只怕有什么深層次的問題。
想不出什么,又睡不著,只好給老酒鬼打了個電話,這老酒鬼雖然喝酒稀里糊涂,可打聽事情還真是一把好手,他那些大大小小的戰友,遍布華州和江南大大小小的政府部門,所以他要打聽啥消息,都比較方便。
“黃總,我們被騙了!”第二天上班碰到地第一個人,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老酒鬼,也是老酒鬼和他說的。
“慢慢說。”黃云逸昨天晚上已經有了心里準備,所以并沒有太驚訝,“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你慢慢說把。”
“銀湖啤酒退出了華云房地產集團的聯盟。”老酒鬼喝了口酒,接著說。
“啊?”這樣一說,黃云逸還真有些奇怪,現在才明白張總說那句話的意思。
“新注冊地公司,現在變成了由信德控股國際控股,信德占百分之七十,銀湖啤酒公司只占了百分之五。華云房地產集團占百分之二十五。”老酒鬼總是一口氣說完了。
“還是回到了原來地了。”黃云逸苦笑說,信德控股國際終于還是將事情弄了過去。
黃云逸沒說什么。銀湖江南分公司的股權結構能做成這個樣子,自己有一點也不清楚,陳總自然是清楚地,只怕大家都知道,只瞞著自己和啤酒廠這幫人了,再去追究也沒有什么辦法了。
黃云逸連給陳總打電話的想法都沒有了,揮手朝著老酒鬼說:“他們愛怎么折騰,就讓他們折騰去把。”
老酒鬼沒說什么,拿著小酒壺。自個走了。
這情況,到真讓黃云逸有些失望,折騰了這么久,還是讓信德控股國際給弄去了,早知這樣自己當初瞎折騰什么。
給顧省長打了個訴苦電話。他依然哈哈笑著,用誨人不倦的語氣說:“你已經盡力了,不想折騰了就不要折騰了,要想折騰也不是沒有辦法,你自己看著辦把,有些事情就是這樣。”
黃云逸從來沒聽他說過這樣的話,心里更是不高興,含糊的說了兩句。掛了電話。
“黃總!”黃云逸正在發呆的時候,老酒鬼和潘偉又走了進來,用甚至有些氣喘的語氣叫他。
“怎么拉?”黃云逸有些不耐煩了,用有些兇的語氣說。
“廠里最后的評估出來了!”潘偉借這個機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才找個地方坐下說。
云逸一點情緒也沒有。
“凈資產一千萬。”潘偉用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語氣說。
“一千萬?”黃云逸也有些不相信,本來還以為至少也要是一個億的,沒想到現在居然只有一千萬,那也有太少了一些把。
“便宜啊。”黃云逸緩過神了,笑著說。既然上面這么多領導們都同意。都覺得啤酒廠凈資產只值這個價錢,自己也沒什么辦法。相信等下就會開會的,集團公司肯定會將評估結果通報自己這個還是江南啤酒廠總經理的。
雖然自己地江南啤酒廠的總經理,就算最不滿意,也沒有辦法改變這個評估結果,再說了這廠又不是自己的,這結果上級都批準了,自己還有什么好說的。
“潘偉,你也可以去弄一千萬,把啤酒廠買下。”黃云逸呵呵笑著說,“老酒鬼,你不是有那么多戰友啊,找他們每個人借一百萬,一千萬不是很容易湊滿啊,把啤酒廠買下來,我給你打工。”
兩人看黃云逸這樣,也是滿目的無奈,沒想到大家折騰了這么久,花費了這么多心思,最后的結果依然還是讓信德控股國際吃掉了江南啤酒廠,而且還撿了一個天大的便宜。
果然,下午集團公司江南啤酒廠改制領導小組和工作組會議開了,一切該宣布的東西都宣布,一切該準備地東西也準備了,反正還只有六天就要拍賣了,也不會有什么事情在折騰了。
“黃總,我們有個想法,不知道您不?”老酒鬼在黃云逸開完會之后用電話將黃云逸追了回來。
“你說把,老酒鬼,你出的主意我現在不一定有興趣,也不一定有能力做,暫且說說把,實在不行當笑話也可以。”黃云逸呵呵和老酒鬼說。在開會之后,黃云逸去了一趟陳總的辦公室,陳總沒說什么,倒是和他提起準備再次重用他的意思。
說廳里綜合處地處長大人眼看著要退休了,廳領導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人選,李廳和林副廳長對黃云逸印象都不錯,向陳總問起過黃云逸的事情,陳總自然是大力推薦,雖然有些舍不得,可還是向領導們大力舉薦。
聽領導的意思,廳里肯定先調黃云逸去綜合處做半年的副處長,等半年后老處長退休了,再將他轉正,廳里當處長那可和集團公司副總一個級別了,而且權力還要大很多,特別是綜合處,那可是廳里權力最大地處之一,廳系統里處長級別地干部,想要往副廳或者更高級別上去,一般要經過綜合處等幾個特權處室來過渡過渡。
這可是別人做夢都想地事情。黃云逸當然也有些心動,從集團公司往廳機關邁進就是一個大大地進步。更何況是去做廳綜合處地副處長,半年之后就要升處長,誰也會心動。
“我們找個別的人,和缺德老板競爭,把廠子買下來。”老酒鬼在黃云逸想著自己可能要去廳里當副處長的時候,把想法說了出來。
“現在誰會來買啊,沒人敢和吳信德競爭。”黃云逸沒在意說,“不過大家要是齊心,倒可以大家湊錢將廠子買回來。”
在啤酒廠改制的時候。黃云逸對江南省國有企業改制有關規定做了認真的研究,在現在的情況下,江南啤酒廠的職工,倒是可以提出職工持股會的形式進行改制。
“職工持股?”老酒鬼還是第一次聽到這些說法。
“符合規定嗎?”潘偉接著問。
“也談不上不符合,省里有些企業都試行過。省里還有專門的文件,你們自己看把。”黃云逸從自己背后文件柜里面拿出出一份文件,遞給老酒鬼,文件是紅頭文件,上面印著。
看了一遍,這個文件很是籠統,實際上也就是一個指導性地意見。同時,加上另外兩個、這兩個有關國有企業改制方面的文件。老酒鬼也明白了,江南啤酒改制,還有兩種情況,只是當時大家都沒怎么注意。雖然文件看過,但因為指導思路不同,所以就根本沒考慮這兩種形式。
那就是改制企業法人在同等條件下,能優先獲得收購改制企業的權力。第二個就是企業職工也可以組織持股會的形式,參與企業進行改制。
只是這兩個都有個問題。不管是法人收購也好。還是職工持股會也好,資金來源成了個問題。
“不錯啊。”潘偉無奈的說。“不過錢從哪里來?”
“怎么弄,都要黃總。”老酒鬼其實剛才是有自己地主意的,“我本來還想再將事情鬧大一點,反正老子這條命死過一次,為了啤酒廠再死一次也無所謂。”
“所以我們來請黃總。”潘偉這個時候倒是明白人,“黃總可給俺們指出了出路,黃總,你帶我們干把,你做大股東,我們做小股東,我們都聽你的,我就不相信啤酒廠搞不好。”潘偉這樣一說,在黃云逸辦公室的幾個人都附和。
“持股會可是要工會的。”黃云逸呵呵笑著說,“你們找我,我又不是工會主席,工會主席是老酒鬼啊。”
“可我們沒錢。”老酒鬼直截了當的說,“再說了如果我們真的把啤酒廠買下來了,還是要你帶著我們干!”
“我也沒錢啊?”黃云逸無奈的說,“公司賬戶里就這么點錢,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大家要是齊心,我到覺得有個辦法。”黃云逸在大家沉默了好久之后,突然想到公司還欠大家不少錢。
“您說,您說!”老酒鬼很是焦急地說。
“公司不還欠大家幾千萬房建集資款啊?”黃云逸是讓他們去找集團公司要這筆錢,在這個關鍵的時刻,集團公司或許會將錢還他們。
“那錢不是說要收購啤酒廠的公司出嘛。”老酒鬼知道的東西,比黃云逸都多。
“那就沒辦法了。”黃云逸地心似乎已經冷卻了,也懶得去想什么,一千萬就一千萬,便宜了別人就便宜了別人,就是不便宜別人,自己也得不到任何好處,員工將來是死是活,自己也管不了這么多,這一年來自己也盡力了,也算仁至義盡,“再說了,弄職工持股會的事情,也不是那么簡單把,政府能讓你們這么容易弄出來?”
“這個我負責來弄。”老酒鬼拍著胸脯說,“體改辦和總工會我都有人,那邊我去跑腿,只要你帶著大家干就行了。”
大家坐在黃云逸辦公室,圍繞這些事情。扯了好久,到七點地時候。他們還沒有回去的意思,黃云逸實在是熬不下去了,和他們告了聲假說:“老酒鬼,我家里可還有個熊貓,我先走了,你們慢慢商量。”
沒有顧他們,黃云逸就回去了,一路上回憶著自己走出辦公室時老酒鬼失望地眼神,自己心里還真有些過意不去。可也沒有辦法,自己能干什么呢?到了這一步,自己也無回天之力了,雖然按照自己說地辦法,能鬧出點名堂。可自己在華云集團地路就真是全絕了,他黃云逸就成了領導們的公敵了,這種事情在于多年從基層摸爬滾打上來地黃云逸,是不敢想象的。
有些悶悶不樂的吃了飯,和顧嵐出去走走,孕婦可是要多走走,現在黃云逸每天都養成了每天和顧嵐出去走走的習慣。
“酒鬼叔叔,你在這里干什么啊?”黃云逸正低頭想著今天的事情。顧嵐突然說。抬頭一看,老酒鬼一個人正有些凄慘地站在前面,拿著酒壺的手,都有些發抖。黃云逸看他身上穿著也不算少,現在雖然是十二月份,可這兩天也不冷啊,老酒鬼怎么就凍成這個樣子,難道是酒喝多了。
“老酒鬼。你怎么了?”黃云逸看他臉色不對。還真擔心他是有病,連忙問他。“要不要送你去醫院看看?”
“我沒是,黃總,你帶大家干把,大家都相信你!”老酒鬼哆嗦著喝了一口酒,重復著剛才的話說。
“我干不了啊,這事情你也知道的,自從集團公司決定改制啤酒廠之后,你看我這個總經理,還有多少權力。”黃云逸有些不耐煩了,要不是這老酒鬼,把自己拉下水,就算自己在綜合部,雖然窩氣一些,可總比在啤酒廠這里好。
平日里是兩人散步,這次成了三人散步,在華湖邊上逛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看看晚了,黃云逸攔了個出租車,將老酒鬼塞上車,才和顧嵐往家里走,老酒鬼卻還朝著他們說:“我還會來的。”
黃云逸苦笑了一下,這老酒鬼做事情就是執著,可現在地事情,自己也沒有辦法。
回到家,洗刷一下,在給顧嵐弄點吃的服侍她睡下之后,黃云逸習慣性到上看舍人大大的和同舟的入迷的時候,顧嵐醒來上廁所,見身邊沒人,這才來書房催他。
“啊?”黃云逸看了一下電腦上的事件,都一點半了,舍人的書真是好看,一晃就一點半了。
“恩,睡了。”黃云逸極不情愿的關了電腦,準備睡覺,現在他對于顧嵐,可是千依百順,她說什么自己就干什么。
“逸,你看那個人,是不是酒鬼叔叔?”顧嵐拉開窗簾,想看看外面地天氣,突然發現樓下有個人象老酒鬼,就轉頭朝黃云逸叫著說。
“啊?”黃云逸沒想到他真的會再來,走到窗戶邊一看,“真是他,你先睡把,這老頭拿他沒辦法,我送他回去。”
“我和你去把。”顧嵐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的,“我們穿大衣出去,你開車送他回家,我有點餓了,要不我們三人去吃點夜宵,他也心里難受,在廠里呆了這么多年,不象你是后來再去的,對啤酒廠有感情。”
兩人穿上外套,給已經睡著了地爸爸媽媽留了個字條,下了樓出了樓道門,一看看出還真是老酒鬼,黃云逸有些不忍,這么冷的天,這個老酒鬼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到樓下的。
“老酒鬼,我們去吃夜宵,你去不?”黃云逸朝他說。
“好啊。”老酒鬼在下面看到書房門熄燈的時候,當時就想給黃云逸打電話,可在外面呆了一段時間,手腳都有些凍僵了,黃云逸和他招呼的時候,他才將手機掏出來,一聽是黃云逸地聲音,他喜出望外,一起去吃夜宵,哪有不去地道理呢。
上了黃云逸地車。顧嵐問老酒鬼什么時候來地,老酒鬼有些不好意思說:“我沒回去。”
“你啊!”黃云逸說了這兩個字。就專心開車了。
找了一個既有火鍋,又能燒菜地餐館,點了個辣椒火鍋,老酒鬼一生泡在酒里,口味比黃云逸這個湖南人還重,又給顧嵐點了兩個小菜和一個煲這才一邊吃一邊聊。
“老酒鬼,你這不是難為我嗎?”黃云逸看他在樓下凍成那個樣子,有些不忍心,叫了一瓶劍南春。自己到上小杯,其他的給他灌進了酒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