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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斯公主聲音里滿是憤怒:“賀蘭敏之怎么能把我送的東西,隨便送給別人!”
太平微微一笑:“是啊!我只是到他府上,看到這貓很可愛,順口討要了一句,他想都沒想就給我了。或許,有些人是當做寶貝送出去的,而在有些人壓根就沒把它當回事。”
聽到這番挑釁的話,波斯公主憤然轉身,她似乎認出了太平,只見她冷冷一笑:“還以為來這兒撒潑的刁民是誰呢?原來是太平公主,要是摔醋壇子,那你可找錯人了!”
這時,太平才想起,曾在上元宴中與她打過照面,懊悔片刻后,轉身道:“隨你怎么想?玩膩的東西已經還回來了,我也該告辭了!”
波斯公主攔住她道:“見我們都是公主份上,好心提醒你一句,別再做這些自貶身價的事,賀蘭敏之玩弄感情,糟蹋真心,而我就是做好的例子!”
太平極力維護賀蘭敏之道:“我們一塊長大,他不是那樣的人!”
“他不說那樣的人?他府中有多少小妾,你應該比我清楚,他真心對待恐怕只要那個叫罌粟的風塵女子。”
這時,袁一突然覺得太平有些可憐,在外人眼里,她是集萬千寵愛的公主,可在她最需要父母陪伴的時候,身邊只有一群視她如虎的奴才。她勇敢追愛,卻將癡心錯給了一個風流浪子,她享受著錦衣玉食,心中最渴望的卻是真情,對于,平凡人來說并非難事,可對她來說卻是奢望。
出了府,太平低頭走在喧鬧的街市中,沒有易容的袁一生怕被人認出,畏畏縮縮的跟在她身后。
她突然轉身同袁一撞了個滿懷,她惱怒地推開袁一:“你狗眼是擺設嗎?”
他低頭道:“奴才該死,公子這就回去嗎?”
“你這一路怎么跟做賊似的,見不得人嗎?“
“沒有。”
“我問你,你要如實回答。”
見袁一點了點頭,太平繼續道:“我今天是不是很丟人?”
“如果公子想聽實話,公子今天是有那么點丟人。”
“你這個狗奴才,敢說我丟人!”說著,太平對他拳打腳踢起來。
他辯解道:“公子讓我說實話,我才說的!”
這時,梅仁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一把推開太平,擋在袁一面前,吼道:“大家都是有娘生,有爹養的人,你左一句狗奴才,右一句狗奴才,就算你職位比他高,也不能這樣作踐人啊!”
梅仁的突然出現讓袁一措手不及,他愣了片刻,慌忙上前抱住梅仁,裝腔作勢道:“咱們素不相識,你能替我說話,我真是太感動了!”他邊說,邊推著梅仁往后退,而后在梅仁耳邊低聲道:
“爺的!想害死我嗎?就當不認識我,趕緊走!”
梅仁道:“那個兇神惡煞的家伙是你的長官嗎?”
“算是吧!別問那么多了,快走!”
“好。那我先走了。”梅仁剛邁開步子,太平就叫住了他。
見狀,袁一嚇得臉色蒼色,梅仁卻像沒事人似的,走到太平面前道:“長官大人,有什么吩咐嗎?”
太平上下打量他一眼,道:“你的話雖然很刁民,但直接不做作,我聽著不討厭。”
“喲!大人這話到底是夸,還是貶?”
太平笑了笑:“連夸帶貶。方才見你臉上的脂粉不錯,哪兒買的?”
梅仁驚訝道:“哇哦!我以為世上只有我一個男人識貨,沒想到今天又讓我碰到了一個。”說著,像寶貝似的從懷中掏出一盒脂粉,道:“這是我托人從蘇州三慶號帶回來的,上個月不知什么原因三慶號關門了,可惜,以后再也買不到這么好的脂粉了。”
太平長長嘆了口氣:“是啊!我最近才聽說的,你這盒賣給我!”太平去掏銀子,發現自己沒帶
銀子出門,便向袁一吩咐道:“你那有多少銀子,全部拿來。”
梅仁擺了擺手:“正所謂,千金難買心頭好”
滿臉不快的太平打斷道:“怎么,不愿賣給我?既然千金難買,那我明天派人送兩千兩黃金跟你買,總行了吧!”
“長官兄,誤會了。”說著,梅仁將脂粉放到太平手中,繼續道:“不懂行的糙爺們,就算給萬金也不能糟蹋東西,可遇到像長官兄這樣的知音,它就一錢不值,因為它是無價的。”
袁一看著,男子打扮的太平和娘們似的梅仁,在人來人往的街上,將一盒脂粉推來讓出了“高山流水,只獻知音”的感情,他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種惡心,他搓搓手臂的雞皮疙瘩,心語:“梅仁,毒舌,小心眼,愛打扮,那丫頭,兇惡,刁鉆,也愛打扮,我今天總算明白什么叫物以類聚!”
這時,梅仁指了指近前的酒肆,向太平道:“咱們這么投緣,進去喝幾杯?”見太平滿臉猶豫,梅仁繼續道:“剛才見你滿臉愁容,所謂一醉解千愁哦!”
經不起慫恿的太平有些動心:“一醉解千愁,不錯!可是,我沒帶銀子。”
“不打緊!今日我做東。”說著,一手攬過太平的肩膀,往酒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