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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棠花站起身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已經吸引了全場所有小姐的目光,但她并不畏懼,反而嫣然揚起了一抹笑意。
她蟄伏了這么久,不就是為了在今日一鳴驚人嗎?上一世,她因為名聲太過難聽,連參加女藝之試的資格都被剝奪了,只能屈辱地站在一邊,看其他小姐在教習面前盡情展示自己,那些教習也對每個表演過才藝的女孩子都上了心,卻沒有人注意到站在角落里的她!
從那日起,她在女學里的日子就過的格外的艱難,直到那一日,她偶然在女學之中漫步,遇到了國子監過來女學幫忙的學生,許天涯!
那時許天涯也不過是國子監中一個平常的學生,而她卻因自己太過聲名狼藉而在他面前態度卑微,毫無架子,甚至用一種崇拜的眼光去看著他,直至情根深種,為他拋棄家庭,最后換來那樣一個結果……
葉棠花深吸了口氣,唇畔笑意又艷麗了幾分,這一世她絕不會再重蹈覆轍,威遠侯府家教森嚴,她一樣是和沐家小姐們一起從小讀書,她一樣有自己的才華與靈慧,便是那許天涯在她面前一不敢恃才傲物,憑什么她就要在角落里看著別人世初渾身解數展示自己?
她要在女藝之試中盛放出自己的風采,她要成為女學之中最富盛名的女子,她要那些不堪大用的男子在她面前自慚形穢!
宏昌王妃笑了笑揮手令葉棠花退下,心里也在思量等下的女藝之試要如何擬題,原本她們定的題目是令小姐們各展所長,但如今看來,葉棠花有絕技在手,這魁首只怕是十拿九穩的了,但宏昌王妃并不想讓葉棠花這么輕易地得到這個第一,這樣出色的女孩子,只怕從前的日子也過得是一帆風順吧?沒經歷過挫折,只怕會受不得女學教習的批評,今日還是要挫挫她的銳氣才好。
宏昌王妃這般想著,回身說了自己的想法,幾位夫人和女官也深表贊同,又合計了一會兒,便令令官敲鑼,讓屋子里的小姐們都安靜了下來。
待云瑤臺靜下來之后,宏昌王妃站了出來:“今日是女開開學之日,照例要進行女藝之試。往年我們都是讓各家小姐自己選擇才藝來展示,但如此一來,各家小姐都選擇自己擅長的才藝,多加練習之后才有了女藝之試上的驚艷,教習們常有點了魁首之后,發現這位小姐‘盛名之下,其實難副’的感覺,女學之中只有才藝雙絕的女子才能夠得到女藝之試的魁首,只有一項才藝出類拔萃的女子又如何能夠稱得上女藝第一?是以今年我們決定由幾位教習出題,讓小姐們參加全部教習的考試,由教習們為各位小姐評出等級,最后再依據總分評出一名魁首來。”
宏昌王妃的話一說完,小姐們頓時交談起來,這些小姐們還真有不少只有一樣才藝拿得出手的,在家的時候也苦練這一樣才藝,滿指望能夠通過這一技之長入得教習法眼,沒想到今年女學竟改了規矩,這可難壞了這些準備多時的小姐們。
與此同時,葉棠花悠悠地笑了笑,朝著云瑤臺上的宏昌王妃穩穩一福:“王妃英明。”
詩藝教習魏國公夫人站在宏昌王妃身后,看了看從容施禮的葉棠花,又看看嘰嘰喳喳心慌意亂的小姐們,心里頓時有了個高下。
第一試,由宏昌王妃出題,考舞藝。
宏昌王妃一揮手,便有兩名身著青衣的女史走上前來,展開了一卷字:揚眉轉袖若雪飛。
宏昌王妃淡然道:“這便是女藝之試的舞藝題目,在云瑤臺下一層的霓裳閣中有各種舞衣,各位小姐可以去挑選自己喜愛的舞衣,并選擇自己最擅長的舞蹈來展示。”
此話一出,眾位小姐紛紛往樓下走去,唯恐去得晚了,挑不到最華麗最貴重的舞衣。
葉蕓香扯著葉曇幽到了霓裳閣,開始一個柜子一個柜子的拉開揀擇,霓裳閣中的舞衣每一件都各有特色,讓人難以抉擇,這兩人一會兒就看花了眼,為選哪一件舞衣僵直不下。
在葉蕓香和葉曇幽爭執的時候,韓依柔淡然從二人身邊路過,走到了霓裳閣的最深處,淡然拉開了一個紫檀柜子的門,取出了這個柜子中唯一的一件舞衣。
當這件舞衣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怔住了,那是一件別致的舞衣,上身是一件輕盈飄逸的紗衫,外頭又有一條如云似霧的披帛,下身則是一條青赤色漸變的長裙,那裙子由上至下漸次散開,就像虹霓一般,上頭綴繡著銀絲云紋,更顯得這件舞衣貴重而不可方物。
面對眾人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韓依柔朝大家微微笑了笑,眉目間帶著輕快的神色,將那件舞衣抱在懷里,準備去更衣的地方換上。
鎮遠將軍的女兒何芳看到這件衣服的時候,心一下子就癢了起來,她看了看韓依柔,又看了看這件衣服,明仗著自家爹爹握有兵權,韓依柔平素又顯得性子溫和,便走了過去:“韓大小姐真有眼光,這件舞衣好生漂亮。”
韓依柔愣了一下,繼而柔柔笑道:“依柔也這么覺得呢,剛才打開柜子,一下子就喜歡上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