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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令按開臥室的燈，側頭看她，十分自然地回答：“那就公開。”

晏晞松開手，聞言有點愣怔：“就……直接公開嗎？”

“不然呢？”

裴令在沙發上坐下，朝她伸出手。

“……”

晏晞將手遞給他，順勢往前，坐到他大腿上。

裴令環住她的腰，低眸看著她的眼睛：“你不想公開？”

“倒也不是不想……”晏晞抬起胳膊摟著他的脖子，有些擔憂，“可是如果直接公開的話，對你……會有不好的影響吧？”

雖說現在兩人的cp粉勢頭正猛，但他畢竟是頂流男星，女友粉不少，誰知道突然公開戀情會是個什么情形？

“晞晞。”

裴令忽然喚了她一聲，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我都從沒想過遮遮掩掩，更沒覺得，這是多難以抉擇的事……”他抬起手，指腹輕輕撫過她細長的眉，“當年我之所以遲疑，一是必須要跟公司交涉，二是怕公開后你會遭到攻擊，你那時候還在上學，我怕你受不了……”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我們每一個人都是自由的，如果時至今日，我連這點事都處理不好，那豈不是說明我太無用了？”

“至于其他的……”裴令笑了笑，“也不必太在意，總有新人勝舊人，沒有人能永遠留住粉絲，能陪我們走一程路，就算是緣分了。”

晏晞望入他深杳沉靜的眸子里，心底的云霧仿佛頃刻間被人撥開，變得清明起來。

是啊，他們如今都已經足夠強大，不必再有那么多顧忌。

既然這樣，又有什么可擔心的呢？

裴令抵著她的額角，含笑看她，嗓音低而溫柔——

“在我這里，你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晏晞揚起下巴，展顏笑開：“那我們順其自然好了，如果被發現了就公開。”

“嗯。”

裴令輕應一聲，手掌貼著她的腰線，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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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春雨綿綿密密落下，蟄伏的萬物蘇醒，枝頭新芽吐綠，又是一年春花爛漫。

清明節過后，電影《舊年》殺青。

最后一場戲是補拍前面的一個場景——

春日陽光明媚，臨窗的書桌上，擺著筆墨紙硯。

晏晞飾演的江春坐在書桌前，裴令飾演的沈懷年站在她身后，低頭教她寫字：

“海日生殘夜，江春入舊年。”

窗前桃花已經到了凋謝之期，淡粉的花盞一簇一簇堆積在枝頭，風過飄落如雪。

補拍完最后這場戲，周存頌宣布殺青。

立刻有人給晏晞和裴令送上捧花，兩人抱著花，先和劇組其他人一起拍了大合照，之后又在桃樹下另外拍了好幾張雙人照。

殺青后的第二天，裴令陪著晏晞去郊區的墓園拜祭了沈語婳和晏聞。

從墓園回來，兩人便開始收拾行李，準備回海城住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