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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貫長虹,勢若千鈞!
這是老爺子這套拳法給莫小寶最直觀的感受,它沒有修行者的法術(shù)那般絢麗燦爛,卻在每一次的手掌翻覆舉手投足間都蘊含著無盡磅礴的力量和氣勢,讓觀者心驚,心生敬畏。
老爺子的動作其實不快,只是這一步一掌的每一次翻轉(zhuǎn)變化都似蘊藏著無盡的奧秘,讓人回味無窮,扼腕驚嘆。前一個招式的奧義尚未體會過來,后一個招式已經(jīng)裹挾著另一番姿態(tài)演化而出,如飲美酒,本是一杯杯濃烈醇厚的美酒,卻來不及細細體味它的悠長醇香,只是那么一杯接著一杯的往喉嚨里澆灌,難免會讓人心生糟蹋遺憾之感。
老爺子這套拳法展現(xiàn)的虎豹之姿,龍象之勢,遠比美酒更讓人沉醉,也比莫小寶的張叔收藏的的劣酒更烈,更燒人。
莫小寶此刻就是一個愛酒如命卻不嗜酒貪醉的酒客終于發(fā)現(xiàn)了世間最醇香濃烈的美酒痛飲三大碗之后那種意猶未盡卻又回味無窮的姿態(tài),清澈的雙目放著精光,面色興奮地漲紅,無比艷羨的看著老人。
老爺子的氣勢猛然一收,宛若滔滔江水涌入大海之后立刻被茫茫海水淹沒,平息,歸于平靜。老爺子臉上的紅暈,或許可以認為是平靜的海面底下的暗流涌動。
老爺子重重地舒了一口氣,笑吟吟的看著莫小寶,道:“我這套拳法如何?”
“好!”莫小寶沉吟許久,最終卻只從口中蹦出這一個字,也只有這一個字。
老爺子點了點頭,眼中難掩一絲驕傲的神情,接著便從懷中掏出一個古色封面的冊子遞給莫小寶,讓莫小寶升起了一種接過的是九陰真經(jīng)的感覺。只是封面上本應(yīng)寫著九陰真經(jīng)四個字的地方,被三個毛筆字取代,三千印,手寫的繁體行書,蒼勁古樸,遒然有力!
老爺子自行離去,莫小寶在后面目瞪口呆地看著原本在老人腳下的那幾塊青石板在老人走后迅速升起裂紋,化為碎石齏粉。
莫小寶懷著無比敬畏的心情,打開那本名叫三千印的拳譜,第一頁上赫然出現(xiàn)同樣古拙遒勁的八個大字,字分兩列,右面是“大道三千”,左面的是“三千大道”。
“三千印!”莫小寶心中默念,雙手緊緊握著那本拳譜。
老爺子給了莫小寶拳譜,卻沒有任何囑咐,甚至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莫小寶雖然心中疑惑,但也不敢上去詢問,既然老人家不說,那一定有他不說的原因。只是心中的感覺還是有點古怪。
回去的路上林昕什么都沒問,她隱約的知道了莫小寶劉森以及劉森的那個師父,與自己的世界有些不同,她有時會忍不住偷看莫小寶那張被頑劣布滿了隨時都是在壞笑的側(cè)臉。我可以進入你的世界嗎?
莫小寶下午很乖巧的來教室里上課,一是這幾天精神上確實有點疲累,二是剛得到這么一本牛叉的拳譜,心里激動,只想乖乖等到放學(xué),天黑,自己在夜空下習(xí)練。拳譜他只打開第一頁,并沒有向后看,在他心中居然覺得如果這么隨意地看這套拳譜實在是種罪惡,即便不需要沐浴更衣素食節(jié)欲,也得等到夜深人靜,沒人打擾的時候再仔細參詳。
莫小寶這個下午居然一直都是精神奕奕的,似乎聽課聽得還很認真,連給他上課的李鳳嬌都頗感詫異,難道這小子經(jīng)過自己的教訓(xùn)開始改過自新了?在定眼一看,確實有點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樣子,李鳳嬌心中很是安慰,加上上午的氣已經(jīng)消了,于是暗暗決定要是莫小寶能堅持下去,即便期末考考得不理想,也不再給他處分了。甚至她都開始覺得讓莫小寶考班級前三十是自己太過為難這個學(xué)生了,根本就沒給他生路嘛,要知道在一中的班級第三十名,也能考個不錯的一本院校了。何況莫小寶這個學(xué)生剛剛轉(zhuǎn)來,底子很薄。
一陣鈴聲響起,李鳳嬌眼含深意地看了莫小寶一眼,然后離開教室。
莫小寶沒有注意到李鳳嬌臨走時的目光,此時他依然是抬著頭眼放精光看著前面的黑板,腦子里卻是不斷上演著中午老爺子演練三千印的畫面,如癡如醉。
楊青看著莫小寶罕見的模樣,忍不住用胳膊搗了搗他,道:“哎,老師都走了,你還裝什么裝啊,黑板可都被擦過了。”
“啊。”莫小寶回過神來,也不解釋,嘿嘿笑了兩聲,口中嘖嘖嘆道:“今天我可真是長見識了!”
楊清一臉鄙視:“不就是聽了兩節(jié)課嘛,還長見識了,說來我也很好奇,您聽得懂嗎?”這小妮子還以為莫小寶說的是聽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