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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趣事(下)
此時此刻的夏末好像是從地下爬出來的魅魔一樣,妖嬈美麗卻又充滿了致命的誘惑,她輕輕的眨了眨眼睛,那一對蝴蝶翅膀一樣的睫毛就抖動了起來,就著那皎潔的月光,在她那慘白的膚色上投射下了一片厚厚的陰影。而那一對水晶一般的眼珠子,在這樣厚重的睫毛后面流光溢彩,微微轉動,只留下了一片動人的光華。
她的笑容,她的眉眼,她的聲音無一不像是沾染著魅惑的毒藥一般,將人的心思滿滿的勾魂攝魄。在這樣的魅惑之下,烈魂忽然覺得自己的身體也不是自己的了,他竟然就著夏末問出來的話回了一句:“什么趣事?”
夏末聽到烈魂的聲音,又眨了眨眼睛,好像天真無邪,心無城府的樣子。她就那樣坐在烈魂的對面,然后將雙手支在了膝蓋上,用手托著她那因為瘦小變得有些尖的下巴,吃吃的笑了起來。
“真的是有趣的事情呢。”她還沒有開始敘述,就先低低的笑了出來,她的聲音好像是最為好聽的鈴聲在這夜空里一圈一圈的蕩漾開來,可是不知道為什么,聽著這樣的笑聲烈魂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越發的冷了,就連他的指尖也已經冷得好像是冬天里屋檐下面掛著的冰凌一般。他忽然覺得自己的眼皮下面好像被什么刺中了一樣,不自覺的抖了一抖。
“我爸爸是農村人。在他們那里過年的時候是要殺羊的。可是,怎么殺羊才最好吃呢?他們研究了很多的方法,可是好像都不是特別好。有一天,一個外鄉人來他們那里做客,聽說了他們的煩惱就幫他們想了一個辦法。你知道是什么辦法呢?”夏末傾著身體朝著烈魂貼了貼,幾乎湊到了他的面龐邊上,低低的問著。
“什么辦法?”烈魂覺得自己中的只怕不是麻痹的毒藥,可能還有一種聽之任之的毒藥,要不然怎么這個女人說什么他就算腦子里不打算聽從。可是他的身體還是會做出最服帖的反應?
“很簡單。”夏末伸出了手,她的手指又白又細,不過并不柔軟,她的手指和掌心上都因為長期使用武器而長出了薄繭。撫摸在烈魂的皮膚上雖然沒有一般女人那種特有的柔軟,可是也有一種特殊的觸覺。若是換一個環境,若是換一個人,在這樣的月色下,有這樣一個美人巧笑倩兮,烈魂覺得自己要是不做點什么真是對不起自己。
只可惜,世界上沒有如果。現在他就是深處在劣勢這個情況。面前就是這個叫做流火的女人。不要看她笑得如此溫婉美好,可是,她眉眼間的戾氣卻好像一直盤旋著,從來不曾散去一般。烈魂絕對不會忘記,在這個女人的手里到底死了多少人。隨著她觸摸著自己的皮膚,他只覺得自己的皮膚隨著她的觸碰到的位置,一點點的僵硬起來。
“先將羊牢牢的捆在一棵樹上,一定要捆得牢牢的。把繩子從它的四肢的皮子上穿過去,讓它不能隨便動彈。這個時候,在羊的頭皮上開一個口子。然后把鹽水和辣椒水灌下去。這個時候羊一定會叫得很凄厲,不過這才是第一步,接下去,就用鞭子使勁抽這頭羊。要知道動物在被打的時候,一定會掙扎,它的血氣就會上涌,那么它的肉質就會變得異常的鮮嫩。羊這樣的被打,一定會掙扎,雖然剛才的繩子捆得很結實,可是。卻也讓它能夠稍微的動彈。再說,動物在受到極度痛苦之下一定能爆發出想象不出來的爆發力。你知道這樣會發生什么嗎?”夏末說道這里竟然咯咯的笑了起來,好像說起了什么最開心的事情。
她本就生得漂亮,這樣笑起來的時候,更顯得明媚動人,可是卻不知道為什么總讓人有一種森森的煞氣撲面而來。
“會發生什么事?”烈魂這一回真的是無意識的問的。他隨著剛才夏末的話,只覺得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僵硬起來。
“當然是掙脫出來了!”夏末哈哈的大笑起來,她拍著手,好像十分開心的樣子:“只不過,它的頭上開著口子,這樣掙脫出來之后,是從那個口子里跳出來了,然后就這樣光著肉奔跑一圈后便倒下去死了。而這個時候就可以吃肉了,那個肉哦……”她說著微微瞇起了眼睛,好像十分懷念一樣:“味道簡直太美了。”
說著,她又伸出了手指,輕輕的拍了拍烈魂已經僵硬的臉頰,呵呵的笑著:“最奇妙的是,它的皮會很完整的留下來,除了頭上的口子之外,一點破損都沒有。你說,是不是一件很奇妙的趣事。”
烈魂咽了一口口水,雖然他覺得自己的口舌都已經僵硬了,可是他還是吞咽了一下口水,他很想做出一點表情,比如鄙視的、嘲諷、輕蔑的笑容之類,可是,他什么都做不到,他甚至覺得這個時候連呼吸都是一種奢侈。他望著笑得前仰后合的這個女人,有一種深深的恐懼從他的心底浮現了出來。
夏末笑了一陣子,又恢復了那慎重的姿勢說:“我一直很好奇這個事是真的還是假的,因為時間實在是太過久遠了,我都不記得當時我爸爸是不是騙我的了。所以……我打算……”
“你打算干什么?”烈魂的聲音堅硬,好像是被捏緊了喉嚨的鴨子一樣,尖利得根本不像他。
“我打算試一試。”說著她已經從包裹里拿出了繩子,開始將烈魂牢牢的捆在了樹上,一點都不放松,那繩子緊緊的勒著烈魂的四肢,甚至已經深深的陷入了他的皮膚中,讓他根本就不能動彈。
烈魂只覺得自己的思維都已經停滯,隨著夏末的動作他很久之后才回過神來。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夏末正在將他越發緊繃的捆在樹上。無由來的,烈魂在腦子里想起了剛才夏末所描述的那頭羊,那一頭被牢牢的捆在樹上的羊,那一頭垂死掙扎的羊,那一頭丟到了自己的皮在野地里奔跑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