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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發覺一個嚴重的問題,壓抑住語氣里冒出頭的不可置信,盡量平緩地問道,“你沒有談過戀愛?”
“……”
亞瑟不說話了。
這個習慣也是最近才養成的。當他發現不能像我說的那樣用一個問題回答、又無法自然給出答案時,他總會閉上嘴巴陷入詭異的緘默。
“我該做些什么?”
終于他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磨磨蹭蹭滯澀了片刻,頗有些不連貫地緩聲問道。
“明天是周末,”我臨時起意,“我們一起去附近的城市玩吧……不要帶套。”
☆、第16章
晚上有空嗎?
十一月中旬的天空中積壓著灰薄的淡霧,乃至早上八點的天色依舊暗沉少光。寒峭的細風游蕩在狹長廊道間鉆進鉆出,凍得我接連打了三個噴嚏,使勁捏住通紅的鼻頭。
一只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的手從斜上方伸過來,把我按著鼻尖的那只手包裹進溫熱的掌心。
“你為什么這么暖和?”我自言自語地咕噥著,順勢把臉埋入他懷里,深深吸了口氣。
我沒有關注氣溫變化的習慣,因而對今天英國南部被大范圍報道的急劇降溫一無所知,一身棉毛靴、牛仔褲和棒球帽衫怎么看也不是初冬的最佳選擇。
不光該死的溫度不湊巧在冰點上下徘徊,有軌電車也遲遲未來。我真希望自己能底氣十足地說這兒的公共交通系統嚴格遵循時刻表運作,可事實不幸地恰好相反。
緊咬的牙根被凍得哆嗦著打戰,我本以為亞瑟會脫下他厚重的粗呢外套蓋到我身上,甚至都想好了該如何委婉地拒絕——他里頭只穿了件薄毛衣,我不能讓他用感冒發燒為我犯下的錯誤買單。
亞瑟卻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他很快解開了大衣的雙排扣,輕而易舉地把我整個人都塞了進去。扣子當然不可能再系上了,他牽住自己的衣角蓋住我的后背,順帶著將我圈攏進臂彎。
他的懷抱里不沾半分室外干冷的寒氣,我的側臉與他胸口之間只隔了一層毛衣,為了保持平衡只能用雙手圈著他的窄腰,頰邊接觸著衣料柔軟的抓絨質感,驟然飆高的溫度和飄進呼吸之間性感的男性荷爾蒙快要讓我窒息。
我抓著他的領口踮起腳尖探出頭想攫取一絲氧氣,結果頭頂不小心撞到了他的下頜。
些微的鈍痛使得他低唔了一聲,伸手扶住我重心不穩的身體,順便報復性地低頭輕輕咬了一口我的嘴唇。角度不太舒服,他干脆半彎下腰,濕潤潮熱的舌尖親昵地蹭了蹭嘴角,滑到冰涼光潔的耳緣。
半個月的予取予求讓他越來越恣意妄為了——我感覺到主動權正在手里碎落,偏頭躲開他愈發熾熱的吐息,往他外套內縮了縮脖子,低笑著揶揄,“你是不是回去偷偷練習用舌頭給櫻桃梗打結了?”
亞瑟居然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你想不想試一試?”他還穩穩地維持著壓低身高的姿態,以僅有我們兩人能聽清的音量問道,每一個吐音都相當輕緩,句尾的語調還向上微翹。
我圓瞪著眼,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一個神奇的事實:他在引誘我。
誰能想到他半個月前連接吻都不會伸舌頭?
“ry,不過答案是不,親愛的。”
我抬起手不輕不重地揉了揉他絨軟的金發,對他臉上一閃而過的懊惱予以一個小小補償,“我去幫你買杯熱巧克力。”
這半個月來他確實嘗到了甜頭,而我則從最初的主動享受到后來的被動承受,實在是個叫苦不迭的過程。為了保持對彼此的新鮮感,同時也為了身體健康,我們應當適度地節制一點,從最小的細節開始做起……再一次,我真不敢相信這番類似于未成年性教育的說教是我自己腦袋里的真實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