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穹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情緒在他的頭腦里轟然爆裂,銳亮的火光褪去后,只剩下縈繞不絕的綿延殘響,和燙得他幾乎開始戰栗的奇異余熱。很快耳畔的嗡鳴聲彌散了,那股熱力卻經久不消,細細癢癢地鉆進每一根搏動著的血管,經由血液輸送匯聚到心臟。
躺在胸口衣袋中的那枚戒指逐漸變得滾燙。
亞瑟有了一個瘋狂的念頭。這個念頭一直蟄伏在腦海深處,靜候此時鮮亮斑斕地炸響:他得向她求婚,他必須得向她求婚——他實在不愿、也不能再回到沒有她的生活了。
說實話,他承認這很倉促,對她而言說不定更是稱得上荒謬頭頂。但是那又怎么樣?如果她同意,如果有萬分之一的機會她點頭應允,他可以在接下來的每一天都補償給她一個浪漫獨特、別具一格的求婚場面。
亞瑟抓住了她的手腕。皮膚觸感光滑細膩,側方有形狀圓潤的腕骨關節凸起,他垂目靜靜地感受著,喉嚨深處涌起一聲滿足的嘆息。
“佩妮。”他只憋出一句稱呼便再也說不出話來。不留痕跡地進行了好幾次深呼吸,他才漸漸平復快要撞破胸膛的劇烈心跳。
佩妮聞聲轉過頭,棕黑色的眸中有驚訝一閃而過。
“真巧。”她淡瞥了一眼被他抓住的手腕,語氣客套而疏離地說。
亞瑟蓄勢待發的熱情就在那一瞬間徹底熄冷了。
“不。”
他說,“我在這兒等了你很久?!?
亞瑟將佩妮帶進了辦公室。在軟椅上坐下時,他暗自慶幸從她的角度看不到書架側面貼著的幾張她的單人照片、和唯一一張兩人在付費照相機前留下的合影。
佩妮沖他笑了笑,他臉上一熱,趕緊別開視線。
……他又想向她求婚了。
后來短暫的接觸當中,亞瑟注意到佩妮的目光頻頻在他的手腕、咽喉和腹間逡巡。他沒有系統地學習過行為心理學,但他也能看出佩妮還對他——至少對他的身體——感興趣。
他莫名感到失落,然而又暗自欣喜。
一刻鐘的訪談里,亞瑟按照事先準備的那樣,完整地講述了自己和的來龍去脈。他并未遺漏佩妮眼里轉瞬即逝的錯愕,但他確信這份無以言表的震驚很快就會被收視率上升帶來的喜悅所取代。
至少他能為她做這么多。
亞瑟明白這一次的久別重逢,佩妮見到他其實并不怎么高興,甚至在她臉上看不見哪怕些微的愉快神情。
他想起佩妮曾經說過的“我愛你”,情不自禁地產生了質疑。
她還記得嗎?她后悔了嗎?
訪談結束后佩妮沒有任何逗留的意圖,起身走向會議室門口。亞瑟靠在椅間一動不動,望著她背弧挺直、步履穩定。
他想挽留,又不想挽留。
“砰”的一聲,會議室的大門被人撞開。見到來人,佩妮臉上露出某種亞瑟無法解讀的表情,像是厭煩又像是釋然。他不動聲色地用余光打量著來人,進而認出對方是在地鐵站里親密地摟住佩妮的陌生男人。
亞瑟不知道對方正和佩妮討論著什么話題,他只知道自己必須待在佩妮身邊。
“我送你回家?!彼w快側身隔在佩妮和對方中間,聲音冷定地說。
佩妮居住的住宅區不太安全,因此亞瑟的眉頭從下了地鐵開始一直都輕皺著。他幾次想要開口求婚,然后名正言順地讓她搬進自己的公寓,又被為數不多的僅存理智所制止。
他跟著佩妮穿行在昏暗的走廊,希望時間過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最終佩妮停在一間房門前。亞瑟等到她用鑰匙擰開門,抬腳走進屋并按亮了頂燈,終于隱忍而克制地頷首,竭力逼迫著自己告辭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