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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章
我不喜歡我那個爸爸,即使他常常幾天才回一次家,他也不喜歡我,因為我長的像生我那個娼婦,其實我們家在村里不算最窮的,怪就怪那個娼婦生的太好看他們都這樣說,太好看的女人都是收不了心的。爸爸經常去鎮上做工,挑水泥扳鋼筋,反正他有一身蠻力,用在賺錢上總比用在打我上好。雖然他的錢我和爺爺從來沒花過。
每次他發了點工錢,他就去喝酒,喝到醉了,就搖搖晃晃的回家,回到家也不睡,只坐在門檻上罵人,一般都是罵我那個娼婦媽,說她腰里別副牌,誰玩跟誰來。他大概認為這句話很有水平,每次都這樣得意的罵,從來沒有新花樣。罵完娼婦又罵我,說我是小娼婦。罵到這里就沒有下文了,因為這時爺爺就把他拖進里屋去了。
我不明白為什么我親爹要罵我娼婦。我明明是個男的。可如果我媽媽是娼婦,我不是小娼婦,又是什么呢。
這個問題真是復雜。
哦對,還有人叫我小雜種,那我就是小雜種好了。
這樣想通了我就覺得很高興。
爺爺出來了,怕我受了委屈,就會給我講故事,我一直和爺爺一起睡,小時候睡在爺爺臂彎里,長大了就和爺爺并著睡。爺爺給我講嫦娥奔月。我問爺爺,漂亮女人是不是都很壞,爺爺說不,不怪女人長得漂亮,只怪男人沒能力。
我不懂,只潛意識覺得女人是非我族類,又復雜又可怕。
后來我上小學了。教室就在波兒寺,全村只有那個地兒最寬敞了。當初村支書糾結了很久是用波兒寺來養豬,還是用來作小學。后來發現隊里買不了那么多頭豬來養,就用來做小學了。我每天撒著腳丫子從波兒寺跑回家,又從家跑回波兒寺。其實我覺得這是不必要的,因為那個小學老師還沒有我爺爺懂得多。全村都把波兒寺叫波兒寺,爺爺也叫波兒寺,那個女老師偏偏說讀般(ban)若(ruo)寺。
很久以后,大概是高中,或者大學,我才知道那是般(bo)若(re)寺。村里人都不識字,反而讀對了,女老師識字,反而讀錯了。
在我讀書以前,我的朋友是爺爺,是后院的枇杷樹,玫瑰花,仙人掌。我讀書的時候,有了另外一種朋友,就是我的那些同學。我們經常放了學一起瘋跑。
其實都是一個村的,我和他們早都認識,不過以前從不和他們一起玩。我覺得他們沒有后院的枇杷樹,玫瑰花,仙人掌好玩。我第一天開學的時候,和爺爺一起起床,爺爺去地里,我就去上學了。其實我根本不知道我要去干啥,只知道我要去波兒寺。
我低著頭走啊走,邊走邊數我走過多少條田埂,當我數到第九條的時候,就不知道接下來該數多少了。
于是我就不想去上學了。
我不想去上學。我覺得再往前,就像晚上從窗框往外看,一片漆黑,說不定就有大灰狼。我決定倒回去走我會數的路,結果還沒走到一半,我就遇到了鄭樂。
我喜歡鄭爺爺和鄭奶奶,但我害怕鄭樂,他長得比我長,比我寬,他每天都和一群人到處去瘋,經常瘋掉一件外套或者一只鞋,傍晚回到家被鄭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