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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名叫杜路,熟悉的人都喊他杜老六。那杜老六看著豆兒給他們倒茶水,也沒埋怨什么,只是又感嘆了一句:豆兒都長這么大了,比小時候安靜多了啊!唉,今個兒杜伯伯被辭工了,也沒錢給你買幾個糖吃了。
豆兒倒完了茶,單手拍拍胸脯:沒事,杜伯伯,今個兒你們上菜前吃的那些零嘴都免了錢,小時候你給我買糖吃,現在我請你一頓也是該的。一句話說的那杜老六扯著嘴角笑了笑,也算是暫時忘了被辭工的失望。
豆兒趁熱打鐵,問那杜老六:杜伯伯,你不是在京生大伯伯家里做木材工嗎,剛才我怎么聽說你丟了工?那杜老六一聽,又嘆了口氣,道:別提了,不知是怎么回事,顧京生那木材店前幾天突然說要倒了。那顧京生這幾日在店里正大為光火呢,對我們動輒就罵,好些個工人都很委屈。
豆兒雖然喊那顧京生大伯,但是顧京生其實比顧林生還要大許多年歲。雖說顧京生與顧林生、顧青生和顧樓生同輩,可是仗著自己曾是顧家的長孫,家里分家的時候從顧林生手頭上訛了不少錢才離開。
那杜老六捧著茶一飲而盡:要不是顧京生手頭上還有一家鋪子,我們這些工人的遣散費都給不出來了,不過那老頭真摳,就給了我們每人二兩銀子!這上個月的工錢也么給,合著這次大發了我們走總共就給二兩!
豆兒也很是疑惑,他對那顧京生沒什么了解,只是他知道顧家的人生意做得都是還不錯的,這些年也沒聽說哪家的鋪子關門歇業了。而且剛才聽那杜老六還說之前還是很不錯的,怎么就突然兩個月內急轉直下,就要到了遣散工人,鋪子關門的地步了呢?
可是豆兒疑惑歸疑惑,這些事情他也不懂,只能安慰了那杜老六幾句,拎著茶壺回了柜臺后面。怎么了?龔平看豆兒一臉疑惑的樣子回來了,于是接過他手里拎的茶壺,放到柜臺上又添了些水。
剛才認識的一個伯伯在那吃飯,說他做工的那家木材鋪子要倒了。回頭我告訴樓生去,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豆兒說完,接過龔平遞來的茶水喝了一口,又打算繼續去忙活。龔平拉住他,說道:你又不懂這些,摻和什么。
豆兒想了想,說道:所以我要告訴樓生啊,就把這件事告訴他們而已,萬一那老頭又回來訛大爹爹呢!龔平想了想,覺得也是這么個道理,于是就松開了豆兒的胳膊,讓他繼續忙去了。
顧樓生聽了豆兒的說法,覺得也很不對勁。臨安國里面,家家戶戶都要用到木材,上到大規模的筑房子,小到家里的桌椅板凳,那生意可比顧樓生名下的蠟燭鋪子要好太多了。顧樓生覺得蹊蹺,又懶得回家,于是寫了封信讓人給帶回去,說了一下豆兒聽來的情況,讓自家大哥注意注意,看看是不是最近生意場上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顧林生收到了書信的時候,正巧也得知了這消息,只是他得知的消息比顧樓生的要多些。原來,顧家不止顧京生一家鋪子受了挫,只是有些鋪子嚴重有些鋪子情況要好些。常心看了信有些擔憂地道:會不會咱們家的鋪子也受到牽連?
顧林生忙拍了拍常心,讓他安心,道:咱家鋪子倒了還有租子呢,是你教我別把雞蛋都裝一個籃子的里的,你忘了?若是咱們遭了秧也不會全部摔得稀巴爛的,你放心,我這幾日就把事情弄弄清楚,看是有人針對咱們顧家還是單純地想要占了咱們手上的生意。常心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顧林生說沒事,他就放下了心。
顧青生看兩人神神秘秘地,順口問了一句,顧林生笑著打馬虎眼:樓生來信,說宋澄看他看的緊,這不讓他做那不讓他碰的。顧青生笑著說樓生真是好福氣,一邊心里嘆氣到,就算再能懷上孩子又怎么樣呢?手上的罪孽洗不清了,難道讓孩子帶到下輩子去嗎?
顧林生看著顧青生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他心里有一個想法,如果真是如這個想法一般,那么青生為何會一個人回來,便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