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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云飛氣的跳過來打他的腦袋,你來殺雞,你來殺魚,你來做烤鴨,我就不信你的罪孽比我輕!吃葷的和尚遲早要還俗的!
江舟君捂著頭跑開,跑到亭子外小聲地說:我才不怕鬼呢,人心才可怕!
嗯!抽打肩膀的鞭子斜劃過耳朵和臉,血流到了他的嘴里,原來血的味道是這么的腥,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在混沌的黑暗中漸漸沉睡下去。
彎彎的月亮隱沒在烏云中,天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四處街巷里一片寂靜,隔壁傳來更夫打更敲鑼打梆的聲音,咚!咚!咚!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江舟君在河亭邊石板上坐著,下面的池水黑幽幽的,蠻恐怖,他甚至覺得周圍夜色的黑就是從這里面跑出來的。左等右等,還不見人來,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記錯時間了。片刻后,在他快要睡著時,感到有人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猛地驚醒跳起來,一看身影,他終于來了。話說又不是殺人放火,他干嘛要穿著夜行衣戴著黑紗遮住臉,而且據他所知,他只會三腳貓功夫吧!
梁云飛,干嘛啊你?神秘兮兮的!江舟君被他摟著往那邊的石橋走去,橋兩頭栽種有幾棵高大的柳樹。春水河是官河,上頭新修了一座寬闊美觀的春水橋,又靠近繁華的市區,因此很多人都圖方便打春水橋經過。這小石橋上往來的人也便少了,多是從農村上來的早上趕集的人。
梁云飛揭開面紗,背靠著橋桿疲憊地說:這李楚兒兒子的滿月酒弄得可真是盛大,前廳客人太多,忙了好幾個時辰才把他們送走,偏偏她的親屬又在客房里住,幾個下人在門前守著他們,我沒法,不能讓人看到,只得翻墻出來了。
哦,參軍服役的名字都已經登記在冊了。江舟君雙手撐在橋桿上,望著前面剛坐的地方。
梁云飛嗯。了一聲,把他摟過來,那,我們可就講好了啊,參軍打完仗后之后私奔。江舟君聽到這句話臉紅了,幸好夜色深沉看不見,否則他又得取笑他了。你大哥的兒子都長大了,我家也添了個弟弟,大家都沒有傳宗接代之憂,也沒什么好顧慮的,你還有什么想說的嗎?梁云飛的話像這夜色一樣輕幽幽地傳到他耳邊。
江舟君想著,除了大哥、文帆還有不靠譜的阿伏外,沒什么好惦記的,大不了常寫信就是了。他搖搖頭,沒有。
嗯,我也是,只要我父親沒事就行了。打仗我們是在后方作支援的,所以上戰場的可能性很小,無論什么事性命要緊,知道嗎?見江舟君點點頭,他又繼續說:你記得帶多些盤纏,到時候我們浪跡天涯,踏遍海角,不過老是這樣玩也不行,還要開一間店來賺錢,賺夠錢了再繼續游山玩水。他說著,拿起他的手,拉勾勾!勾完指頭之后他想起什么,那義慈方丈說你有佛緣,要不等我們老了你再去做和尚,為我們上半輩子欠下的債做懺悔,我到時候就每天在佛堂里做打雜的,混口飯吃,順便拍拍佛祖的馬屁!
江舟君聽到這里笑得不行,掙開他的手,你,你是想著佛祖前面供著的吃食吧。要不我們沒錢了我直接去做和尚,管吃管住的多好啊!
梁云飛急切地說:不行,得等到你頭發花白的時候才可以,這么早做和尚,你就是一輩子敲木魚念經也還不了欠我的情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