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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頭立在圓木根上,拿起柴刀使出渾身的力氣劈下去,神情甚是猙獰,看來是火大的不行。
阿伏還以為他是真的對白哥起了歹念,加強語氣對他警告道:伙夫,你一個人在這里蠻孤單的,這白哥在這里陪你你應該高興才是啊,你說有誰能那么有幸玩少爺的寵物呢?要是你對它不好,等少爺知道了,看他怎么怪罪你!阿伏喂完白哥,看伙夫還是悶悶地在哪里劈柴不理人,說了他兩句就走了,諒他也不敢拿少爺的寵物怎么樣。
他回到少爺的臥室,里面少爺還是在床上躺著,臉上的繃帶已經拆掉,上面還有結痂的傷口,十幾天過去,少爺已經能講話了,可他就是睜開眼四處看著,并不說話。夫人每天都親自燉好湯過來,但只是看看他就走了,喂少爺的事就是他和白大夫負責了。
阿伏走到門口,正好江少甫走進月亮門來,見到阿伏,叫他停下,和他一塊兒進去。阿伏自知這一回挨罵挨打是逃不過的了。
身帶一路旅塵的江少甫匆忙走進去,江舟君正看著從窗口流瀉進來的陽光發呆,江少甫一身黑衫擋住了他的視線,定定地站著,他看到大哥眼里一瞬間痛心的眼神,江舟君啞著嗓子叫了聲:大哥。江少甫應了一聲,過來坐下問他:吃藥了沒?感覺好些了嗎?江舟君輕輕地嗯。了一聲。
江少甫從懷里掏出一包由紅綾布包裹著的東西來,解開紅絲繩,打開角布,把一顆乳白圓小球放進他的嘴里,對他說:這東西名叫百味珍珠糖,是我從京城的藥店那里買來的,開胃生津,解憂舒心,效果很好,你每天早晚吃兩顆,對身體很有好處。江少甫把百味珍珠糖放到桌子上,心里禁不住地難過起來,聽平月如說他是要落下終身殘疾的了,不能走,不能跳,不能跑,唉!他在心里默默地嘆了一口氣,又想起當日義慈方丈說的話,果然一語成讖。
看來義慈方丈給你改名字是對的了,陸上行走不適合你,既然命中注定有此一劫,也無須再埋怨什么,剩下的生命就好好地度過,活的開心一點,嗯?
江舟君聽了他的話,不怎么放在心上,在想著什么,這么多天來醒醒睡睡,睡睡醒醒,心如死灰,沒有一點跳動的余熱,總感覺著隨時都會被胸口的窒息給悶死,身上的痛全都麻木掉了,身體也不是自己的。他深吸了一口氣,沉啞地說道:大哥,我想到韶州那里住一陣子。
韶州,前些年他在韶州買下了一棟小宅院,不過沒住過一次。那里環境優美,風景怡人,是個休養的好去處,但是舟君自己在那里,他有些不放心,再加上傷還沒好。江少甫思考了一下說道:你要是想去的話養好傷再去,再說那里也很難找到一個稱心如意的大夫,房子始終都在,難不成它還能長腿跑了不成?安心點養傷吧!
不,我想過兩天就走,我可以叫白士杰和我一起去。白士杰幫他喂藥時說過,他就準備不在仁世堂做了,他爹已經下了最后的通牒令,今年必須參加科舉考試,如若不然,他就直接把他兒子綁回來幫他選個官位。與其受他安排,尸位素餐地過日子,還不如自己下一番苦功夫博一個能夠發揮自己能力的職位呢,那就太醫吧,太醫院也是很好的選擇,所以我得閉關修煉,到時候可能也出不了大門來幫你治療,我得幫你好好物色個大夫才是!江舟君想起白士杰這樣無奈地說話,如果能說得動他一起去,大哥也就不會反對了。
有白大夫和你一起去的話我也沒什么意見,只不過舟車勞頓很辛苦,你這身子未必經受得住,還是勸你在家里待一陣子再去,也不急在一時。江少甫苦口婆心地想要說服他,這孩子只要一下定決心幾頭牛也拉不回來。
你同意就好,后天我就收拾行李過去,大哥你一路風塵苦旅也累了吧,先回去歇歇吧。江舟君說完看看江少甫,閉上了眼睛。江少甫在那里坐了一會兒,走出門去,指責了幾句阿伏的失職,罰了他幾個大板子,走了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行船
紅日高升,蘭槳吱呀,水波蕩漾,群鳥啼鳴撲翅低掠水面滑翔,展翅聲噗噗地響,船夫漁歌唱晚,江兩岸的山迎向前來,又往后遠去,小小輪船江中游,巍巍青山兩岸走,這景色,美不勝收。
船尾沁涼的風還是從船底兩側跑上來,江舟君半躺在睡榻上,身上蓋著一條緗色薄被單,陽光打在他的身上,他懶洋洋地睜開眼睛,享受這種愜意的感覺,果然離開的選擇是對的,他現在的心情舒服得不行,盡管后背還是有些陰寒的感覺,也許是這江水的涼意透上來了。
白士杰站在船尾,靠著欄桿欣賞這里的美景,船行三天了,周圍的景色每時每刻都在變換著,精彩不容錯過。
阿伏在船艙里和幾個尾隨而來的仆人在低聲交談著些什么。船側欄桿上系著的幾只鸕鶿都聚精會神地盯著下面碧青的江水,期待能有什么美味出現,偶爾也會不耐煩地高叫兩聲,陽光打在它們黑色的羽毛上,綠油油的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山兩邊傳來一聲聲猿猴的清嘯,卻并不顯得哀凄傷感,反而有種淡淡的別樣樂趣,和那清脆婉轉的鳥聲,還有輪船開過拖出的一條雪白浪花發出的撲簌聲搭配在一起,特別地清新動人。白士杰轉身靠著欄桿,看著同樣被這景色吸引的人說道:多虧你解救了我,要不然,我還得躲在被人監視的小小的房間里面不見天日哩。
江舟君看著他笑意盈盈的樣子,薄薄的嘴唇翹上兩邊,平添幾分柔情,說道:這還不是你白大少爺嘴舌滑的跟那鸚鵡似的功勞,我只是拉你下水救我的命而已,我還得感謝您的大義相助呢。
江舟君的眼睛映著陽光的暖色,嘴上一絲淺淺的笑意,和他對視,白士杰突然覺得眼睛瞬間被他眼里的金星閃動晃花了,頭腦和這船擺動著眩暈了一陣,說不出話來,只是呆呆地看著他,整個人失去了思想的意識。好久,船艙里面傳出的笑罵聲才令他稍稍恢復了些聽覺,他迅速轉過身去,閉上眼睛揉揉太陽穴,調整自己像發了病似的怔忡悸動的狂亂心跳,暗暗地深呼吸了好幾次。為了不讓江舟君起疑,他平穩語速回復道:那你可是欠了我幾次人情呢,你打算怎么還?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我這條命你隨時可以拿去。
你的命,雖然說不值什么錢,但你的整個人的豐姿卻是萬中無一,我怎么會舍得毀掉你這個美男子呢?還是好好留著吧,和你在一起還能帶給我很多的歡樂呢。白士杰背對著他說話,他現在不敢回過頭去,剛才江舟君渾身散發的金色光芒帶給他心靈上的震撼還沒過去,他還處在對自己的不正常反應困惑和和對剛才那一幕的幻境的懷疑中。
是啊,我這人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