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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陰涼的味道,重重的濃蔭遮住了上面的陽光,不漏一縫,樹下掉落了許多的榕樹果子,黃的紅的綠的灰的,樹上的條條氣根彎彎繞繞地垂下來,有些還與裸露在地表的樹根纏在了一起。
白士杰抬頭看向上面,許久未經清理的氣根雜亂地交纏在上面,像幾十個個密織的蜘蛛網亂串交疊在一起,那些果實和腐朽的未經腐朽的樹葉都堆積在紛雜的氣根團和樹杈間,像層層的圍墻一樣,外面的人要想從這棵樹爬進來,估計會被困在上面迷宮中。他說道:都說獨木不成林,但這榕樹卻是特例,一龍生多子,獨木能成林是對它最大的贊美。
江舟君也望望上面,一顆果實落下來打在他的鼻梁上,他摸摸鼻梁,說道:有哪棵樹會像它那樣結這么多的子實,多勞多得,中獎的機率也大些嘛。不過這棵樹的年齡也算嫩的了,我在梁家見過的他頓住了,沒再說話。恰巧阿伏他們提著幾袋水果準備放到廚房那兒,他就叫阿伏把龍眼帶過來,說道:這龍眼,清肝明目的,你多吃點,看書認字也清晰些,晚上不至于那么耗費燈油錢。阿伏把幾大串的龍眼拿出來給他們,自己也忍不住地剝殼吃了幾個就回廚房那邊去了。
白士杰看著他那囫圇吞棗的樣子,忍不住地勸他吃慢一點:這么美味的仙果你吃的像豬八戒吃人參果不知啥滋味,不帶像你這樣糟蹋食物的,小心把核吞進肚子里過不了多久它就在你里面生根發芽的,到時候你就成一人妖了!
江舟君急急反駁道:胡說!你以為我像三歲小孩兒那么好騙的,梁云飛吞了那么多進去也沒見他肚子里長出一棵樹來,反而是越長越高了。他意識到自己又再一次地提起這個想忘掉的名字,心中恨得不行,把那含在嘴里的龍眼連帶核都咬碎了吞進肚子里去。
又是這個名字,他都不知道在他面前提過說錯過過多少次,白士杰心里面第一次開始記恨一個人,不,他只是記恨那個名字而已,他提的次數太多讓他覺得很煩。白士杰吃著龍眼,剛才還是香甜的滋味現在已經是味同嚼蠟了,他說道:也不代表沒萬一不是,誰讓你長得也是有
些
江舟君抬頭狠狠瞪著他,有些什么?說錯話了,白士杰訕笑著說道:你看你,吃了這么多個都沒見你吐出一個核來,這要是被嗆死了怎么辦?我是大夫也不能擔保你的命啊!
江舟君吐出一個核來,打中白士杰的膝蓋,你再說話我不擔保你會被這兇器謀殺掉!白士杰被他警告了,笑笑沒有再講話。他剝著核,斜眼偷看白士杰,這人知道他和梁云飛曾經的關系,可是他并不知道他們兩個反目的原因,為什么他還是覺得他知道了一切呢?是不是自己太害怕提起這個名字所以對他也疑神疑鬼的不信任?他默默地和他坐著,讓這風吹得更涼一些,吹平他們兩人心里此時都不平靜的內心。日頭西移,陽光的熱度消褪了些微,但地上的溫度依然那么地燙人,沒有誰敢走出外面一步。
夜涼如水,才下過一場大雨,這空氣都被洗刷過了一遍,清爽新鮮,這漆黑的天幕也亮出了幾顆星星。剛才的雨勢來的太猛太兇,打得屋頂上的青黛瓦響個不停。江舟君側睡著看向外面的夜空。阿伏跑到西廂房和幾個家仆玩鬧去了,地上已經支起了小蚊帳,那蚊帳角藏得實實的,連縫都找不到。這時間還太早,他睡不著,于是他艱難地用雙手撐著身子坐起來,拖著雙腿靠到床柱上。叩叩!有人敲門。進來!是白士杰。
我剛從外面回來,走到門口就有人給了我這封信。白士杰把信拿出來遞給他,在床邊坐下。
是家里寄來的信,江舟君拆開封套看,大哥要他趕在中秋節前回來,一起吃個團圓飯,倒沒提及江文帆有沒有回來。他說道:大哥要我在中秋節前回去呢。
這么巧!我爹在我來的時候就明確命令我月夕節必須回來,否則他可要派人來押我回去了。正好過來要跟你商量商量,沒想到這問題就這樣解決了。白士杰微笑著說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