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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陽有什么好玩的?
去茶樓聽書,梨園聽戲,花樓聽曲。長安街那有條巷子,可以看人變戲法,耍把式。獵奇館里有很多異域歌舞,看著也很新鮮。
聽著比迎新慶典好些。
那咱們就去平陽。
狄御看著,學樣弄給神淵:下午的迎新慶典你去嗎?
不去。
那你想去哪玩?
我要回去把眼前看到的這一幕畫下來作成彩繪,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時刻提醒他們,即便長得好看,秀甜蜜也是可恥的。
作者有話要說:
☆、春宮男圖
平陽的茶樓與束河略有不同。
最大的不同是,說書的不是老人而是小哥,講的不是京城八卦和上古神話,而是那些年廟堂之高和江湖之遠糾纏不清的基情。
尹久坐在離案臺近,又確保不會被唾沫星子濺到的位置,跟著一陣陣笑和掌聲起哄,聽的津津有味。
陸卓在旁有的沒的搭著話:你專修輕功意欲何為。
跑得快。
驛站的車馬租賃也沒有很貴吧。
馬能翻山越嶺翻墻越戶么。
你翻墻越戶做什么。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了事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劫富濟貧是觸犯律法的危險行為。
尹久笑吟吟道:侯爺說的是。
陸卓也無意繼續這個話題,將滿碟子剝的清整的核桃仁遞給他。
尹久挑揀著,象征性的吃了兩塊便不再碰。
彼時講故事的小哥正說到神仙般的前武林盟主,師出諸子百家而年少風流,搶了成親當天的準駙馬,逃遁平陽西北的吉蒼山脈深處,至今已三十余年,了無痕跡。
但是百家有些偏執于自然研究的學生,多曾入山遭逢絕境,又都稀里糊涂的活著出來。這事絕逼蹊蹺,又道不出個所以然。
朝中有人疑心百家知道內情有意包庇。三十年間先帝作古,桓帝登基。然而準駙馬在迎親途中被搶,生死下落不明,終是我大凜朝之恥。
但是更加絕逼蹊蹺的,兩朝皇帝對所有要求徹查的提議,都各種敷衍的駁回了。
尹久問陸卓:確有此事么。
陸卓笑道:莫論真假,此事你怎么看?
江湖那邊怎么看?
江湖事江湖了,盟主是他們的事,駙馬是朝廷的事。大家各行其事。
尹久笑了,忒舒暢忒痛快:看似三足鼎立,其實就一根繩上的螞蚱。咱們百家有意思,人朝廷江湖過家家不帶咱玩,就從旁邊煽風點火挑撥事端。吃著朝廷的供養,出著江湖的草莽,早晚有作死的一天。
陸卓也笑:你怎么跟宇桓那廝想的一樣。
誰?
沒誰。
尹久也不追問,只是又挑了一枚核桃仁放嘴里嚼。其實很好吃,可他就是莫名排斥。
晚飯去時下樓,兩個人的雅座,吃了陸卓提過的漫花天香魚。
時清澄過來,陸卓說不要讓人來擾,還特意加了一句,久兒不喜歡他們吵。
時爺笑的輕佻玩味,用陸卓的筷子夾了片魚肚肉,贊了一句還是這么好吃,走了。
你和時清澄什么關系,他也是你曾經之一?
冷艷高貴如尹久,是決計不會去問的。
而陸卓則好像壓根不知道有這個梗存在:府后花園那片早春的梅林這兩天開的正好,你可愿意去看看?
尹久慢吞吞的扒拉著米飯:明天正式開課。
不會遲到的,我和你同去,拜望一下夫子,同學也都一年沒見了,聯絡下感情。
嗯。
那就是默認晚上留在侯府了。
陸卓不動聲色的布菜,眼睛里美的要冒出泡泡。
吃的差不多時候撤了菜系上茶點,陸卓說要出去一下,跟那誰誰打個招呼。
一個招呼打了半炷香,回來滿身酒氣,見桌上茶點沒怎么動,就隨口問:不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