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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個安分守己的。

那就好。

我已經(jīng)忘記了上次與他這般平和交談是什么時候的事了，大概還是在春景燦爛的節(jié)氣，不似如今，呼吸的空氣里都有著刺骨的意味。

你，怨不怨朕。

陛下何錯之有。

如果不是心有怨言，周世林被扣下后，你為何一次都沒來求見過朕。

若是臣有所求，陛下就會有所應(yīng)嗎？

你不試試，怎么知道呢？他看著我，眼神出乎意料的溫柔。我忽然想起第一次留在宮中過夜的時候，那一天除開這身刺眼的明黃色，他也是如斯溫柔，告訴我他會永遠(yuǎn)陪在我的身邊。

當(dāng)時我對他說的也是確信不疑的。

那么，求陛下削了臣爵位，遣臣去燮城從軍。明明仁淵再三告誡過，我還是等不下去了。

你又沒做錯什么，朕為何要如此。他似乎并不意外。這句話在你心里藏多久了？是不是一開戰(zhàn)事你就有了這種打算。

是。

哦，是楚仁淵讓你按捺住別來求朕的嗎？

我一驚。

不，臣自己覺得非常時期陛下是顧不上那許多的。

他輕蔑一笑。

你真以為，朕什么都不知道嗎？有些事，你想瞞著，朕恰好也不愿深究，如此而已。

這一切確是臣自己的主意，還請陛下明察。

別忙啊，朕不過也是自己思忖著，安安靜靜等著情況的變化，還若無其事的娶了親，楚仁淵給你的建議半點(diǎn)沒錯，朕往日倒是小瞧了這個宗親。

陛下！

你，真的想去燮城？

我猜不出他眼下是認(rèn)真考慮還是試探，猶豫一下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

朕今日命人去前線傳令了，余世清不日就會領(lǐng)兵撤回宣陽。

難不成中原真的有動作嗎？

他沒有回答我，只是淡淡說道：

陳將軍一個人想也是吃力，你去了那里，一切務(wù)必不能擅自做主。

我?guī)缀跻尚淖约郝犲e了。

皇上這是恩準(zhǔn)臣前去燮城？

后日你就啟程吧，去那兒頂替余世清的位置，雖說冒險了些可人人不都道英雄出少年么。

我撲通一聲跪下謝恩。

謝陛下。

不必謝朕，你這一去不成功變成仁，自己好自為之吧。他站起來從我身邊走了過去，朕今日這兩個決定若都錯了，那羌無離國破也不遠(yuǎn)了。

皇上真讓你去燮城？仁淵吃驚道。

傍晚我在尋江樓里將今日之事告訴了仁淵，但到底把關(guān)于他的部分隱去了。

是啊，后日就動身。

他皺眉，這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因?yàn)橛鄬④娨惨匦柫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