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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繼瞳孔一縮，但是被握緊的手腕卻動彈不得。他閉上眼，知道這次恐怕是逃不過了。手卻被握著往前一送。

他猛地睜開眼，詫異地望著魔尊。匕首深深地捅進靈根之中，魔尊吐出口血來，他的死期將至。

魔尊輕笑一聲，伸手揉揉云繼的頭頂。云繼一愣，顫抖地伸出手，摸向魔尊的面具。

面具被緩緩摘下，露出后面他熟悉的臉。

“顧……顧楊……”

顧楊笑著道：“總算認出我來了。”

云繼顫抖著手，要去捂住他腹部的傷口。顧楊搖搖頭，拉住他的手，“來不及了，靈根已經毀掉了，我一會兒就要走了。”

云繼甩開他的手，手中靈氣引入他的身體，試圖挽救，但是傷口卻絲毫沒有愈合的跡象。

顧楊拉住他，捧著他的臉道：“沒事沒事，不用管它。”

云繼吼道：“這還沒事？你會死的。”

說著，眼淚終于忍不住順著臉頰滑下來。顧楊用指腹將淚水抹去，反倒將手上的血跡抹上去了。

他笑了一下，“我只想知道，我昨晚說的事情，你的答案是什么？”

云繼眼淚不住地掉，“我喜歡你，我喜歡你，行了嗎？能不能不要死？”

顧楊舒出一口氣，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別哭，我會等你，等你回來找我。你一定要找到我。”

云繼被他抱在懷里，感受到身上的身體忽然一沉。他慢慢伸出手，想去摸顧楊的鼻息，手中卻突然一空。

顧楊的尸身化作的灰塵，戰場上的風一吹，便失去了蹤影。

云繼還冷冷地站在原地，手心中死死攥著一捧灰，卻還是只能看著灰塵一點點從指縫中流走。

魔尊一死，魔修瞬間潰敗，道修追趕在他們之后，將他們逐回魔修的地域。

慶功大會上，云繼敬了掌門一杯酒，轉身帶著靈劍離開了宗門，做了一位散修。他去的第一個地方，是當時顧楊買下的那個小院。

他發現他的記憶總是出現差錯，他總是覺得他們曾經在這里生活過很久，他們一起吃飯睡覺修煉，可是事實上，他應該只是和顧楊一起游歷才對。

他來到那里，眼前看到的卻是一個個新的屋子。他來到曾經居住的小院，里面卻住著一對新婚夫婦。他又走到隔壁，里面是一個酒鬼，根本沒有什么老婆婆。

云繼站在巷口，環望四周，才發現這些人的服飾有些許不同。他醒悟過來，原來在凡世中已經過了數百年了。

他失去了和顧楊的聯系。他在大陸上的每一處都留下腳印，希望能找到顧楊的身影。他始終記得顧楊的話。

“……你一定要找到我。”

云繼靠在大樹上，他想找到顧楊，可是到底在何處才能找到他。

云繼記憶愈來愈混亂，夢中時時出現不屬于這個世界的東西，但當他細想時，又總是會被阻擋。當記憶再一次出錯時，他強行攔住天道，試圖看清過去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