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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山寨的公雞鳴叫聲格外響亮,尹君敏一睜眼頭腦清醒大半,她感覺精神抖擻,似是觀察身邊陌生的環(huán)境,又似在回憶昨天的事,自己怎么在這?好像被人背來的吧?她經(jīng)歷昨天慘烈的一戰(zhàn),好在沒有摔破臉,只是皮肉綻開的地方令她疼痛得無法立即跳下床。
依稀的記憶中,給她感觸最深的是一位叫“阿雅”的古裝美女,她瞧見自己身上多處被貼上藥皮,連隱藏衣服下面的傷口也沒漏過,這應(yīng)該出自阿雅姑娘之手了。尹君敏想著阿雅擁有溫柔體貼的性格,可惜不能言語,心口好像被箭戳了幾百個洞,替一個能為一個陌生人無微不至地照顧大半個晚上的丫頭感到痛惜,同時有點擔憂她有點靦腆的性格和阿雅相處會令氣氛變得沉悶。
寨里通常宅居做點雜物活的人起得早,有的甚至比這個時分還要早起。只見這個時候黎明的光才朦朦地亮,尹君敏所處的屋子外也許是個庭院,她隔著一扇門仍聽到門外陸陸續(xù)續(xù)的腳步聲,還有打井水的聲音等等。
不多時,屋內(nèi)的唯一一扇與庭院相隔的門被從外面推進來,這從外面涌進來不多的光晃了晃尹君敏的眼睛,很快她適應(yīng)了自然光,定睛一看,就瞧見了是那個照顧她一晚的恩人。阿雅進屋后發(fā)現(xiàn)尹君敏已經(jīng)醒來,露出淡淡的笑容,這天她穿一套很普通的衣裙,嫩黃色的、修飾性的部位不多,不過尹君敏覺得阿雅那明媚的一笑足以抵上太陽光光芒。
“阿雅。”昨晚尹君敏無意聽到別人口中叫這姑娘的名字,這一看見阿雅便毫不畏縮地把姑娘的名叫出來,以示親切。阿雅看見床上的人神采奕奕,只一晚時間似乎把昨日負傷的事拋到云外,雖然不清楚她受傷的原因,但是對她頓生好感,覺得她是一個易相處的人。
這時尹君敏看到阿雅手中空無一物,心思不知放到哪里,思鄉(xiāng)情、對陌生環(huán)境的不適,以及種種疑問混雜在一起,好不容易把目光凝聚一點放到阿雅身上,卻是看到阿雅仍站在床邊,臉上微微露出歉疚的表情,這就想通過挪動身體把床邊的位置騰出多點給阿雅坐坐。
可是阿雅突然一個箭步走上前,用手輕輕按著她的胳膊的下肢節(jié),好像示意她不要亂動。即便是隔著衣物,尹君敏感覺與阿雅的身體接觸讓她渾身的血液澎湃起來,突然繃緊的身體扯動了她的傷口,可是心里仍甜蜜蜜的,她不敢作聲或再做出其他舉動,只是眼神平靜地看著阿雅。
阿雅又對她笑了,這次她微吐出皓齒里粉嫩的舌頭,尹君敏也笑了,她還擔心兩個內(nèi)向的人相處不來,看來倆人第一次獨處的氣氛蠻好的。于是,阿雅對尹君敏放大膽了,她用手指指了指門外,尹君敏便猜測她的動作的含義,“你要出去?”阿雅點點頭。
尹君敏問道:“阿雅等會兒還會看我嗎?”阿雅這次閉嘴笑著點頭,然后盈盈地轉(zhuǎn)身隨機消失在她把輕掩的瞬間。尹君敏躺在床上無事可做,至少保證自己活得好好的,她計劃自己的下一步路。
在山寨住的人未必是強盜,可能是過著隱居的生活,但寨里有一大批人養(yǎng)著,即便當強盜也是為了生計,不過若有穩(wěn)定的糧食、水的補給總不用當強盜,況且尹君敏穿越的第一天長途跋涉的途中觀察過大山的環(huán)境,人煙荒涼得很,打家劫舍之事有條件做?
等傷好了再定奪下一步計劃吧,尹君敏想,百無聊賴之下的她又做起早上睡醒后記不清的美夢,這個夢好像是連續(xù)性的。一個頭發(fā)墨黑的紅衣女人站在雪地上背對著她,色彩組合帶給她強烈的視覺沖擊讓她意識到她正用第一視角看著這個女人。她在何方?如果她死了會不會有痛感?想到這個問題,尹君敏的潛意識覺得這可不是美夢。
紅衣女子在轉(zhuǎn)動身子,可她轉(zhuǎn)動的方向是她原來的正面的斜上方。尹君敏知道女子沒有注意到她,稍稍呼出一口氣,冰天雪地里她呵出的一口氣化作熱呵呵的霧氣,使她視線中的女子的背影蒙眬。
她要去哪里?尹君敏疑惑,并情不自禁地悄悄跟在她的身后。雪地的遠處是一片針葉林,尹君敏看見紅衣女子即將步入密林中,她亦緊跟過去,心中雖猶豫,可她的腳步好像不受自控地跟過去,待要覆上方才在樹林邊紅衣女子在雪地里踩過的腳印,一種莫名的恐懼感向她襲來。她不要看到那個“真相”!
伴生花開終有一謝,尹君敏猛然睜眼,額前的冷汗淋淋,不知道為什么反射性地想到這句話,她覺得胸口處隱隱作痛。夢中的“真相”會是什么?紅衣女子會是她現(xiàn)實中認識的人嗎?一連串的疑問像一團疑云在尹君敏的眼前愈聚愈大。她好想來一場淋漓的大雨澆醒她,好讓她分辨現(xiàn)實與夢,但轉(zhuǎn)念想到她這般傷勢若真下雨她可不會傻乎乎地去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