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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想起來罷。秦鏡松了手,給他系好衣帶。又將薄被蓋上。
青蛟布下的結界震動,一道純黑身影踏入房中。
秦鏡。
來人來勢洶洶,面容冷峻,語氣并不和善。秦鏡站起來,朝他和和氣氣道,山神。
你是怎么答應我的,若是讓我女兒知道了,怕她會難過。
秦鏡拱手道,友人有事罷了,勞煩您動尊駕,是小生考慮不周到。
山神鐵青著臉,掃見床上周順側面,友人,罷了罷了,秦鏡,我只是來提醒你一番,昏禮之前莫要讓瀟瀟知道。她若是不愿意與你成婚,你那秦竹姐姐的功德怕是沒得收了。他不待秦鏡回應,又如一陣風般離去。
周順第二天早上一覺睡到自然醒,舒服地在被窩里伸個懶腰,轉過身看見秦鏡的睡臉。他驚得坐直,腦子里試圖想起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只不過記憶在青蛟嘮嘮叨叨講了一大堆的時候就戛然而止了。至于秦鏡何時出現的他一點印象也沒有。秦鏡因為他的動作太大,也被吵醒,揉揉額頭,你醒了?
老師早上好!
秦鏡挑眉,猛地將周順拉下來,往日溫和的神情一掃而光,他一手壓制周順,騰出一手掐著周順的下巴。
我不是跟你說過,那些亂七八糟人給的東西別亂接?你要被那個魚精給帶走了,我這么久以來做的不就白搭了,我還得去西海找你。
咦?
秦鏡每每看到周順這副不知所以然的神情,就覺得自己是在唱獨角戲,一種深深的無力又上來了。驀地秦鏡松開周順,頭痛不已。
當年他往周順的孟婆湯里做了手腳,卻不知道那湯藥哪怕僅剩一滴,也有如此強力的作用。周順見秦鏡捂額,以為他真的不適,忙起來問道,老師你怎么了,哪里不適,我去給你找藥。
秦鏡望著他沖下床去找酒店前臺,來回煮水忙碌,又覺得有些寬慰。至少他眼神里對自己的傾慕之情與千年前無異。周順煮好了水拿了頭痛藥回來的時候,秦鏡人早就不在了。也不知從哪離開的,周順找遍了溫泉和浴室都不見蹤影,只好作罷。
什么嘛。
時間漸入仲夏,周順還是和以往一樣每周顛簸山長水遠的巴士一去秦鏡家取稿校稿,這日正熱得大地如蒸籠,周順在烈日底下跑完十圈操場,進了秦鏡家都快脫水了。眼前一片漆黑,小西叔只來得及問一句,周先生,你的嘴唇很蒼白,身體還好?周順就直直倒地昏倒過去。
周順醒來的時候,手上扎了吊針,室內開了冷氣,靜悄悄的也沒有說話說。只是偶爾有一兩下翻動書頁的聲音。他偏過頭,見秦鏡坐在窗前,翻著稿子在校對,見他醒了,放下手上的東西,示意周順別起來。
你再睡一會兒,晚上小西叔給你煮了下火補氣的湯,你喝完他會送你回去。秦鏡坐在床邊,溫柔地對他說道,稿子你可以帶回去看,我還有事,先得出去了quot;
秦鏡的態度好得他都感動得想哭,他的手緩緩撫摸周順的頭,周順便覺睡意漸濃,眼皮耷拉幾下實在是睜不開了。他還不想睡,這么溫柔的秦鏡他還想和他多說幾句話。可還是敵不過困意,秦鏡見他又睡去,禁不住俯身親吻他的眉眼。
他給他布下了無夢的法術,愿他一覺無夢。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