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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安慰自己,今日天氣好,春|光實在太盛。
很快到了目的地,下了車,廖頂頂手搭在額前,不知道沈澈為何要來這里,這條街上不乏風格鮮明的小店,距離赫赫有名的南鑼鼓巷的巷尾不過六七百米。見她還愣著,一邊的沈澈幾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走進一個尚在裝修的門臉兒里。
“看看,這邊位置還不錯吧?”
廖頂頂的心禁不住一顫,自己的手被他握在手里,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她的手比體型較小的女孩兒自然要大上一圈,手指也細長,但輕易就被他全都包裹住,兩個人的指頭就順勢纏在了一起。
聽見他的問話,她才反應過來,連忙看向四周,雖然到處都在施工,但依稀能看出來,是個酒吧。
“你要開酒吧?在這里?”
工體北,后海,這些地方都是酒吧聚集地,鼓樓東這邊一條街幾乎都是賣游戲和電玩的,沈澈要在這里殺出一條血路來,倒還真是有新意有膽識。
“對,剛開始弄,才有個大概樣子。帶你來看看,你喜歡什么風格?”
沈澈松開手,走遠了一些,蹲下來摸摸地上散放的裝飾材料,不時跟裝修工人簡單聊兩句,看上去頗為懂行。
手心一空,廖頂頂有些不舍,只好縮回手,不著痕跡地將隱隱的汗水揩去,這才撿了處干凈的地方站好,抱著手臂閑閑道:“什么風格?要是我,我就把它弄成妓院的樣子,暗香浮動,歌樂靡靡,日夜飲了桃花釀,酒醉便臥在矮榻上,醒了就抱著美人兒繼續暢飲,渾渾噩噩,對酒當歌,不知今夕何夕才好。”
說罷,她似乎也被自己的大膽忘形和放蕩不羈給嚇到,笑吟吟地對上沈澈的眼,低低念了一句:“蘇軾不就是有句詩,‘風花競入長春院,燈燭交輝不夜城’。這北京城可不就是座不夜城,人人都是戲子,都不遺余力地演著戲吶!”
等她看清他那蘊含了玩味和戲弄的眼神時,廖頂頂才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多了,立即站直身體,低咳了一聲不開口了。
“不夜城,嗯,這名字好,就叫‘不夜’吧。廖頂頂,你想不想要這里?”
沈澈盯著她,一指樓上,笑著誘惑道:“一看你就是夜貓子,住在家里不方便吧,樓上空間不大,但足夠你住了。就按照你的喜好來布置,叫這座不夜城陪你夜夜笙歌,怎么樣?”
廖頂頂呼吸一滯,沒想到他居然存了這份心思,一時間說不出來話,只覺得滿目的狼藉似乎在眼前都幻化成紙醉金迷的樣子,她的一句“不要”竟卡在喉嚨里。
扭過頭去,試圖平靜下來,誰知道他這句話是不是玩笑話,故意等著自己出洋相。如此一想,那心頭泛起的灼熱立即冷卻下來,再轉過臉來時,面上早已恢復了自然,廖頂頂淡淡一笑,只是輕描淡寫地回應道:“無功不受祿。”
不想,這片刻的功夫,他已走近她,站在距離她不過二三十厘米的地方停下,微微傾過上身,用只有彼此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小聲道:“喜歡了我這么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不等廖頂頂反應過來,沈澈伸出手,手背貼向她右邊臉頰,輕輕拂過,動作里居然帶了一絲少見的輕佻,和他臉上帶著些鄭重意味的笑容很是不搭。
他的聲音很低,但響在廖頂頂耳畔,無異于驚雷陣陣,她張了張嘴,眼前就是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的臉,幾乎嚇個半死,雙腳不受控制,整個人就向后面退去。
她身后不遠就是一摞摞瓷磚,堆得整整齊齊的,眼看廖頂頂就要撞到,沈澈趕緊出聲大喊:“小心!”
不等說完,他就伸手去拽她,不想廖頂頂見他出手伸向自己,更慌了,一甩手,半個身子一歪,就撞到了半人高的瓷磚堆上。
“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