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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珂,”她吸了一口氣,只覺得渾身冰涼涼的,在這個有些燥熱的初夏季節,連呼出去的氣都是寒冷的,“你知道人在最最難受時是什么感覺嗎?”
果然,女人的第六感精準得可怕,之前簡白珂隱隱的擔憂終于在她聽到這句問話后得到了證實。只見簡白珂神色微變,立即伸手奪去廖頂頂手里的酒,將她拉到一邊的吧臺旁坐下。
好在包房里人多,眾人玩得又正高興,誰都沒注意到她們的異樣。
“我只難受過一次,是為一個男人,如果你也是為一個男人,那么我想我能夠感同身受。”
她直視著面前這個剛結婚不久的年輕女人,可是此時此刻在她臉上,簡白珂找不到一絲新婚不久的快樂,只有死灰般的絕望。
“簡家……簡家很有錢嗎?”
遲疑了片刻,廖頂頂還是問了出來,只是剛出聲她就自嘲地笑了笑,牽動嘴角自問自答道:“當然是很有錢,當地最有聲望的華人家族,我還真是蠢,魚兒咬住了餌罷了,還是自動湊過去的。算了,豁了嘴也好過沒了命吧。”
簡白珂不明白她為什么忽然提起了簡家,但她清楚沈澈的真實身份,自然也就很快反應過來,這件事一定和沈澈脫不了關系,否則這世上還有誰能讓廖頂頂如此這般!
“頂頂,是不是沈澈欺負你了,還是你誤會什么了?”
她有些慌,因為此刻廖頂頂的神態語氣不像是夫妻間的小打小鬧,身為范墨存的妻子,簡白珂多少比她更懂一些夫妻之道,她頓時陷入了莫大的恐慌,廖頂頂這是要和沈澈分開么。
“不是,我很好。”
廖頂頂握了握手,聽見聲響,扭過頭去看向門口,是沈澈推門進來了,臉上是他一貫客氣疏遠的淡笑,他的眉他的眼卻是如此的陌生,像個陌生人,不,比陌生人也許還要陌生,她情不自禁地打了個激靈,自己仿佛從來沒認識過他似的。
“冷氣這么足,不冷才怪。”
沈澈走近,先脫下外套搭在廖頂頂肩頭,這才和簡白珂打了聲招呼,語氣熟稔親切,他說話時一只手還摟著廖頂頂的肩頭,奇怪她為何還在瑟瑟發抖,在自己臂彎里抖得像片秋天的枯葉。
“怎么冷成這樣,發燒了?”
他低頭,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她額頭,而廖頂頂也同樣下意識地避開他的手,扭過臉去,沈澈的手頓在空中,一時間他的表情有不解有尷尬。
“頂頂可能累了,你們先坐會兒,我去給她倒杯熱水。”
簡白珂站起身先離開,給他們說話的機會,見她走了,沈澈坐在她剛才的位置上,握緊廖頂頂冰涼的手指,不說話了。
“跟誰在賭氣?”
他啞著嗓音開口,廖頂頂勉強擠了個笑容出來,撥了撥耳邊的發絲,慢悠悠答道:“我沒賭氣,我只是在想,沈澈,我在你眼中是個怎么樣的女人?”
他一愣,似乎沒有料到她會這么問,等反應過來不禁苦笑,伸手摸摸她的頭,語氣溫柔道:“什么怎么樣,你是我沈澈的女人,還能是什么女人?”
廖頂頂輕笑一聲,不著痕跡地拉下他的手,手腕一轉覆住他的手心,輕柔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