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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很快也鉆入車中,飛快地發動車子,疾馳向遠方。
而這時,不遠處的海灘上,滿臉分不清是海水還是淚水的廖頂好正在和前來救援的工作人員一起尋找被海水吞噬的廖頂頂,他瘋了似的不顧阻攔,一遍又一遍地下水,但他的體力畢竟有限,又毫無救援經驗,只能在淺水區域來回游,一切只是徒勞無功。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新的一天又到來了。其實“明天會更好”這句話并不完全正確——明天不見得會更好,但是明天一定會到來,不論你是期待,或是恐懼。
退燒后的廖頂頂就是在這樣一個有些悶熱的清晨里醒過來,她閉著眼睛,甚至將前一晚發生的事情都忘記了,還以為自己躺在度假區別墅的床上。
直到她屏息了好久,都沒有聽見樹葉的沙沙響,以及不遠處海浪拍打的聲音,廖頂頂才整個人僵硬起來,猛地睜開眼。果然,這樣充滿了急躁和權欲的空氣,只有帝都才有,而她,又回來了!
就像是當初看恐怖片時影片結尾產生的心悸一模一樣,原來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和假象,女主角以為自己逃生了,但其實只是她的一個夢。廖頂頂懊喪地捂住頭,痛苦地低吟起來,她計劃了那么久,看起來萬無一失,但她獨獨算錯了廖城安,算錯了他會以為自己想要死,拼命也要把她帶回來。
短暫的窒息感消失后,廖頂頂迅速地跳下床,在房間里到處尋找一切可能的通訊工具,等她拿起座機話筒,這才懊喪地意識到,她根本連一個人的手機號碼都背不下來,除了沈澈。
懊惱地扔開電話,她縮在床頭,一動不動,等待著廖城安的到來。
只可惜,來的人是朱俏,她沒有什么表情地走了進來,將一套女裝遞給廖頂頂,等她換好后,才平靜地告訴她,從今以后,廖城安與她再沒有任何關系了。
“這本來就是我想要的,你不必這么鄭重其事地重述一遍。朱俏,不管一開始你找到我的目的是什么,我想要做的都已經達成了,我們現在,兩不相欠。”
廖頂頂如鯁在喉,但她還是挺直后背,一字一句地同她說清楚,頓了頓,看著朱俏一臉不信的神情,她又嘆了一口氣,滿目坦誠道:“你叫兩個有著肉|體關系兩年多的男女裝作未曾相識,這實在太強人所難了一些。連幾十年前的人都曾說過,攻占女人心的道路是陰|道,你又怎么能叫我信誓旦旦地和你保證我對廖城安單單只有恨?哪怕僅僅是高|潮時十幾秒的愛,我也愛過,這不能抹殺。可我不會要這種畸形的愛,它就像你把我當做假想敵這件事一樣可笑。”
她攤了攤手,實話實說,甚至直白得有些露|骨。果然,朱俏臉上的表情白了一白,有些尷尬,可她依舊不發一言,盯著廖頂頂。
把想說的話都說完,別人信與不信,不是她能把握的,廖頂頂走向門口,手剛觸上門把手,就聽見朱俏喊住自己。
“你先生回美國了,暫時都不在北京,我找人打聽的,說是他舅舅過世了,他趕回去辦喪事,還有繼承遺產,很多事情,怕是要在那邊待上好幾天。”
這樣的消息,一時間灌入耳朵里,竟不能立即分辨出好壞來,廖頂頂半晌才反應過來,朱俏說的是沈澈,沈澈在她下落不明的時候依舊回了美國,她真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惆悵。
慶幸他顧不上尋找自己,抑或是惆悵他竟不在意她的下落,女人真是太過糾結的生物。
“謝謝你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