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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歲女生只身北上的尋愛之旅:情書不朽成沙漏
作者:短發(fā)夏天
情書不朽成沙漏(一)(1)
Preface
這是我們唯一的一張照片。
也忘了是什么時候、在哪里、由誰而拍攝的了。場景隨處可見,一張在公共場所都能見到的木質(zhì)椅子,大概可以坐三個人。椅子后面是一棵槐樹,枝葉一直垂到我們的肩膀上。樹很老了,葉子極少,和地上茂盛的小草坪形成鮮明的對比。再后面,是城市特有的高樓,但離我們很遠的樣子。天空飄著幾朵松軟的云,照片上看不到太陽,卻也能從光線上感覺到天氣的晴朗。至少沒有積雨云,也不像是有風的樣子。
大概能想得到當時的狀況,一個不錯的天氣,我們兩個人——也可能是有別的人在,但這不重要。我們一起到一個類似是公園的地方,剛坐下,就有人舉起了相機,咔嚓。伴著白光,我們就被定格在這張四寸的紙片上了。
我坐在椅子的最左邊,你在最右,中間的距離看來只有一顆糖那么大。我認真地看著鏡頭,幾乎面無表情。現(xiàn)在想來是因為緊張吧?眼睛瞪得圓圓的,表情生硬。而你卻是齜牙咧嘴,滿臉寫著玩世不恭。
都不是愛照相的人,所以當我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還是愣了好久,記憶里,始終找不出關(guān)于它的任何細節(jié)。黑白的顏色又讓我覺得,我們在一起,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那個時候我還是短頭發(fā),很瘦弱的樣子。而你也依舊是一個少年的模樣,烏黑的頭發(fā),亂糟糟的。白襯衣和黑褲子,歪著腦袋。
窗外面的雨還在下,天空是灰蒙蒙一片。馬路上偶爾有汽車經(jīng)過的聲音。我準備搬家,把最大號的行李箱拿了出來收拾東西。怕無聊就開了電視,電視上在播放流行歌曲,我光著腳,在地上爬來爬去,翻箱倒柜,每一個抽屜都亂糟糟地塞滿了書、CD和一些過時了的小玩意兒,茶幾上的咖啡還冒著熱氣。直到看到這張照片,才停下來,坐穩(wěn),抱著雙膝一直看著。
照片的后面有一行已經(jīng)模糊了的字跡:2003年8月17日,程嘉南,我愛你。
直到現(xiàn)在我也愛著你,但我已經(jīng)決心忘掉你,因為我即將要開始新的生活了。像你所說:“人生在世,難免要受點傷。但傷好之后,天總是晴的。”
你的口哨聲一如既往的響亮。
歲月之前,是你的臉。
歲月之后,你已不見。
請允許我再一次地回憶,與你在一起的所有時光。
要是談戀愛像籃球比賽一樣就好了,裁判站在中央,
吹一聲口哨表示開始,時間一到就結(jié)束。
我在那個微涼的午后被吵醒,四月,弄堂里的薔薇全都開了,紅的白的一團團,煞是好看。我們這幢小樓正在上演貧民生活大重奏,三樓的小嬰兒在哭,五樓的中年婦女在教訓兒子。我的父母在吵架,而對門在聽錄音機。我用力地捂住耳朵,但也還是不行。噪音好似瘟疫一般從四面八方涌來,我忍無可忍,穿過正在摔碗的父母去踢對面住戶的門:“喂,你還讓不讓人睡覺啦?!”
“吱”地一聲,門被打開一條小縫,從里面探出了一個腦袋來。那是我第一次見到程嘉南,1999年,我十四歲,童年剛剛結(jié)束,青春期正在開啟。細胳膊細腿,穿著一條去年的舊裙子。因為寫作業(yè)寫到一半睡著,臉被書壓出了幾道印子。亂糟糟的頭發(fā),額頭上冒出了兩粒青春痘。窗外是白花花的太陽,令人恍惚。
而那一年程嘉南已經(jīng)是二十歲整,身高一米八三,長頭發(fā)遮住半張臉,穿一件天橋上買來的農(nóng)民款白背心。但這絲毫也擋不住他逼人的英俊,濃黑的眉毛,兩只鉆石般亮晶晶的圓眼睛。我看著他,愣一會兒說:“把門打開。”書包網(w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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