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雨長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似乎有一瞬間的呆愣。這人憨厚地一笑,將位置讓給林蕉。
聽說這趟火車要走三十二個小時,我倆會不會在路上熱壞啊!束眠大大方方地將行李箱遞給林蕉,自己背著一個肥碩的旅游包,手里提著內涵豐富的紙袋。
林蕉默不作聲地比劃了一下車架的空間,然后果斷地將行李箱塞到自己座位底下。
哇,真好!我倆的位置靠在一起。束眠還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
林蕉重新戴上耳機,清冷幽靜的模樣,在喧囂簇擁的人堆里顯得如此格格不入。
列車緩緩啟動,林蕉的目光落在窗外,一寸寸延長,從站臺,到鐵軌,從灰暗的樓群,到逼仄的天際,一寸寸蔓延,卻終于荒蕪成了無人問津的草芥。
呵!三年的感情,終究還是敵不過世俗的眼光。林蕉沉默地剖白著。
那人果然沒來送行,甚至不肯留下只言片語。哪怕是虛無不堪的承諾,在林蕉年少的情懷里,亦是動人的,像黑暗中的煙火。值得這三年里的輾轉反側。
可是,他最后等來了什么?
林蕉,你聽什么呢?拿一只耳機給我行么?束眠坐在他身側,強勢地搶了一只耳機去。
嘖嘖,又是這種文藝腔調。束眠很快失去了興致。
入夜,打工者橫七豎八地占據著空位,鼾聲一片,偶爾有煮方便面的爛香。
林蕉揉了揉睡眼,又縮了縮腳,手臂已經麻木。
束眠卻毫無所覺地靠在他身上,青春嬌媚的臉蛋兒,像一朵喜人的水仙。
列車在曠野上飛快地蜿蜒游X行。有蔥蘢的城市燈火,自窗外一閃而逝。
咚咚單調的手機鈴聲響起,并未刺破任何人的夢境。
林蕉從牛仔褲口袋里掏出手機,這只款式普通的平板手機是暑假里他給幾個初中生做家教輔導賺來的。算得上是他人生的第一筆收入。
看到這個熟悉的號碼,林蕉有一瞬間的迷茫。
卻有一種莫名的期待,如漲潮一般沖刷著他的心防。
等我回來。短信里,那人的語氣似乎有點強硬。
林蕉莫名地一笑,很快回過去:以后再說吧。
僅僅一個簡單的短信,便擾了林蕉的清靜。只是,他不能自欺欺人,那人的父親是青城巨商,身為家中獨子,豈能陪他一塊兒胡鬧?
于是,這唇畔輕淡的笑意便漸漸僵冷下去,一如他心底潛伏的冰山。
不知何時,束眠偷偷醒了,她故作不覺,卻趴在林蕉肩上,用余光仔細打量林蕉的手機。
見林蕉望著窗外發呆,睡意全無,束眠似乎不太好受。
別想了,明迆嵐那家伙又不是什么好貨。束眠低聲嘀咕了一句。
林蕉卻耳尖地聽到,不由自主地抽走肩膀。
失去倚仗的束眠急忙奉上討饒的笑靨:好啦,我開玩笑的。
林蕉在猝不及防之下被點破心思,似乎有些尷尬。
你都知道了?林蕉覺得不可思議。
束眠卻自顧自地點頭,笑道:你們兩個同進同出,不是好哥們兒么?你擔心他是應該的。
聽到這里,林蕉偷偷松了口氣。
一路捱到終點站,林蕉手里拖著兩個沉重的行李箱,和束眠在附近尋找公交車站。
后來的很多年里,林蕉都對那輛公交55路車記憶猶新。它伴著自己行過了最豐盛的年華。
兩人坐車來到錦城大學的老校區,也就是在成都鼎鼎有名的錦華校區。
匆匆抵達學校之后,已經到了深夜。
迎面而來的晚風略涼,夾雜著一股城市特有的干燥的塵土氣息。
唉,這么晚了,負責迎新的學長學姐都走了嘛。束眠有些不開心。
兩人立在陌生的校園里,深夜靜寂,偶爾有晚歸的學生。
好了,找個賓館住一夜吧。林蕉顯然比好友多了一絲沉著。
行李太重,出于安全的考慮,兩人并未出校,而是在校園里面找了一番。
錦華賓館,位于錦華校區的小北門門口,看起來甚是靠譜。
這家賓館就在學校北邊的長街一側,不論是位置,還是環境,都容易給人安全之感。
林蕉立即拉著好友進去。兩人要了房間,便各自洗漱休息。
關了燈,束眠在雪白的床單上翻了幾個滾,心中忐忑之余,竟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