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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任博昕突然睜眼,猛地起身沖過來,正好扯住束眠的手,這沖勁太大,差點將束眠扯倒在地,幸好,被柔軟的沙發擋住,束眠費力地從沙發上爬起來。
仔細一瞧,這任博昕醉了酒,酒意卻并不上臉,依舊白凈文雅,看起來跟平時差不多。
束眠還想說些什么,卻被喬連城扯住,喬連城說:讓男生一塊兒吧。
上了越野車,束眠回頭望去,顏色清淡的農家樂樓房,在雨水的洗濯下愈發清靜。小徑蜿蜒向園林深處伸去,隱約可見一池碧水與白得發亮的石階長廊。
束眠心中存著一份莫名的期待,總覺得,那小路盡頭,會有一個雪清玉瘦的少年,站在那兒像一株筆挺秀拔的樹,就那么站著,直到天荒地老,直到煢煢遠行,他不會有絲毫改變。
農家樂的大叔發動車子,喬連城在一旁絮叨了幾句,她依舊沒有回過神來。
這時候,卻有一個身影跌跌撞撞地沖過來,一把打開車門。
喂,你做啥子!農家樂大叔下意識地大喊。
這人一路跑過來,已經被雨水猝不及防地淋濕,他沖上車,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笑道:我要護送美女回校,大叔,你雖然不是壞人,但是這么晚了,光是女孩子,不太安全。
束眠驀地回過神來,卻有些哭笑不得。
這任博昕早已經酩酊大醉,這番話卻有條有理,甚是分明。真不知,他是裝醉還是真醉?
農家樂在白家小鎮鄉下,距離清流校區不遠,這一來一去只需四十分鐘。
林蕉醒過來,只覺得口干舌燥。
正好,農家樂的阿姨送來幾碗醒酒養神的藥湯,說是一早就備好。
林蕉兀自喝下,便窩在沙發里,百無聊賴地玩手機。
蕭舒晗迷迷糊糊地喝了藥湯,不知是藥效太好,還是他吸收能力極強,他很快起身站在窗前,看了半晌,忽然扯住林蕉的手:我們出去走走。屋子里太悶。
林蕉唔了一聲,卻沒有動彈。
蕭舒晗猛地俯下身,將林蕉抱起來,林蕉這才奮力掙扎:槽,出去,我跟你出去!
林蕉不甘不愿地收了手機,蕭舒晗撐起傘,林蕉原想自己打傘,卻被蕭舒晗拉過去,兩人立在一把傘底下,透明的寬大傘蓋,像一片白云,在雨幕中游弋。
兩人沿著花木綠蔭間的鵝卵石小路,徐徐而行。
小香蕉,仔細這些水坑。
林蕉打了個呵欠,毫不客氣地指責道:蕭舒晗,你是不是想玩浪漫?
嗯?
雨中漫步啊!
嗯。不是。不對,好像有點這個意思。
靠,你別語無倫次。
蕭舒晗笑瞇瞇地伸手搭在林蕉的肩膀上,感受著手心里的溫熱與剛柔并濟的觸感。
兩人走到池塘邊上,蕭舒晗指著不遠處說:去小島上探險?
原來,這座池塘的水面上有一座孤島。
林蕉神色一頓,雨絲斜打,洇濕了蕭舒晗烏亮的發際,他今日穿著黑襯衣牛仔褲,清俊中透著一份恣意與瀟灑,舉手投足間似乎帶著渾然天成的優雅與性感。
林蕉急忙撇過眼,不敢多看,卻故作無意地觀察四周。
怎么過去?
那兒有一座木橋,直接走過去唄。
蕭舒晗一邊說著,一邊用空閑的手彈了彈林蕉光潔飽滿的額頭。
這親昵的舉動,讓林蕉心中不適,卻不得不擺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兩人走到木橋邊上,舉目望去,這雨幕垂在池塘的水面,像一襲紗帳,將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