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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來不是有善心的人，從來不愛管別人的事，你做這些做什么？”

……

她眼里閃著珠光，卻堅持著，昂著頭，奮力抵抗著撲進(jìn)他懷里大哭的沖動。“葉慎暉——”她喃喃地念著他的名字，就算她逃到天邊去還依舊會在她心里掙扎糾結(jié)的名字。

“再瘦就只剩骨頭了。”他不回答她一連串的質(zhì)問，大拇指撫上她眼角，手上的濕意讓他心房顫抖。他不想惹她哭，他做那些只是想討好她，就算她堅持在那窮鄉(xiāng)僻壤里生活，她也是他嬌養(yǎng)的花，他不能看她吃苦。至于基金會，他有足夠的能力，如果能讓她高興，那些實在不算什么。“不要哭，不要哭，抱歉，沒想過要去打擾你，只是想你高興。”他有些著慌，怕她生氣。

“傻子，”她積蓄的眼淚狂奔而出，朦朧間看見他慌然的樣子，情難自制，又愛又恨又是辛酸。不知道為什么此生會遇見他，不知道為什么老天賜與了他們相愛卻又同時讓他們流著相同的血液，不知道他為什么不可以放過她，讓她懷著對奶奶對孩子的愧疚過完未來的日子，不知道為什么到了今日她還會對他情牽難舍。她揮著拳頭捶打他，“為什么要做這些！為什么要對我好？早和你說過不要對我太好的，傻子，傻子，這樣對我，讓我怎么好過。”她手上的勁道越來越小，“我真的決定了以后都不理你的了，你為什么還要這樣對我好？”她撲進(jìn)他懷里，放聲嚎啕。

為什么，傻瓜，還用問嗎？葉慎暉抱住懷里顫動不已的她，雙臂箍緊，他再也不要放，只要她肯給他一絲機(jī)會，他絕對不會再讓她流淚，他再也不要讓她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丫頭，我們再從頭試一次好不好？”

奶奶的番外

我們家暉子是我的驕傲。

我三十歲才結(jié)婚，年輕的時候喜歡的那個人響應(yīng)國家號召去了大西北，本來我們說好了等他一安定下來就接我過去，誰知道那一走就是永別。

我們那年代的人不比現(xiàn)在，有什么都是埋在心里，所以暉子他姥爺姥姥都不知道他們閨女喜歡上了一個人，那個人死了，他們的閨女心也死了。

他死的那年我才25歲。本是下了決心要為他守活寡的，堅持到了三十。那年頭，女孩子家三十還不結(jié)婚是個出奇的事，別人看你的眼光都帶著探究和譏笑。組織上介紹了老葉，我再堅持自己的意念也捱不住暉子他姥姥的苦苦哀求和組織的介入。就這樣，嫁到了葉家。第二年，有了暉子。

老葉不是會心疼人的男人，暉子他姥姥在我出嫁前時和我說感情是慢慢培養(yǎng)的。我和老葉的感情就是在暉子出世后漸漸培養(yǎng)了起來。

他那時已經(jīng)四十多了，臨老得子，寶貝得不行。工作再晚回家，他也要看一眼小兒子。

他那時已經(jīng)進(jìn)了省常委，事業(yè)如日中天。護(hù)專的舊同事總是羨慕我非常，打趣我是官太太。里面的辛苦誰知道？老葉的老大都二十冒尖了，我沒指望過他喊我一聲媽，我年紀(jì)也受不起。可是他和老二連正眼都沒看過我們母子，著實讓人傷心。

暉子小小的人那時已經(jīng)敏感地知道了自己的處境，家里有老大老二出現(xiàn)的地方他總是回避，我看著心酸，他父親無奈。

再大些，家里就出了事，老葉接受了無數(shù)次的審查后帶著我們娘兒倆回了海陽新港老家。家里環(huán)境一落千丈，任誰一下子都受不了這打擊。好在老葉經(jīng)歷的多，熬過了那段苦澀的日子。事業(yè)沒了他還不痛心，傷了他的心的是老大老二。禍?zhǔn)撬麄內(nèi)浅鰜淼模隽耸乱娀靥鞜o力，連家門都不愿意進(jìn)。我只能安慰老葉，孩子們心懷愧疚，等日子長些就好。

我最擔(dān)心的是我們家暉子。

暉子象是一夜間長大了，以前那個調(diào)皮頑劣的男孩不見了，變得沉默寡言。我知道他是受了不少白眼的，墻倒眾人推，遇上這樣的事情，大人們還能控制，小孩哪里知道輕重？指不定他背后受了多少朋友和同學(xué)的奚落。可他沒和我們談過，就這樣沉默倔強(qiáng)地長大。

他讀完書出來說要自己搞生意，那時候我還不知道他讀大學(xué)的時間已經(jīng)和小廖開始跑單幫，倒騰生意了。那些還是后來小廖聊天時告訴我的。當(dāng)時我只是想他小小年紀(jì)懂什么？他爸以往有地位的時候明暉和紅暉都沒混出個什么名堂。我只盼著他安份找個正經(jīng)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