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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伸出手，那只螢火蟲從謝衣的手指上飛起，在手掌上空徘徊了一小圈，落入了沈夜的掌心。

那般脆弱，渺小。

這便是，生命。

沈夜突然動了動手，讓螢火蟲飛走了。他把手背到身后，轉而盯上謝衣。

被師尊如此直面地注目，謝衣有幾分疑惑，又有幾分忐忑和期待。他知道這是沈夜有話要對他說。

沈夜閉了閉眼，最終下定決心般開口，謝衣，你那時候不在流月城想來是不知道的，月兒她

華月？怎么會突然提到華月？

月兒她死了。

謝衣沉默無言。他當初只來得及救下沈夜，沒有見到華月和瞳，更沒有見到小曦。他以為師尊是把他們強制地送去了龍兵嶼。卻沒有想到

不過以華月的性子，陪在師尊身邊，才是她最想要的吧。

本座并不知曉你對月兒存有那份心思，若是話戛然而止，若是他知道了，就會原諒謝衣的逃離，不將他變成初七嗎？

他心底的聲音告訴自己，不會。他依舊不會原諒謝衣，依舊會讓他成為初七。

謝衣卻驚得一抬頭，而他的吃驚在沈夜看來便是自己猜對了的肯定。

一著急，謝衣伸手去拉沈夜的袖口，師尊，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我

有人來了。

沈夜卻揮手打斷了他。

之前兩人無所顧忌地談話是因為這里并沒有其他人。再加上這場景又觸動了沈夜的心思，所以才說了出來。可沈夜斷然不會允許再有第三人聽到兩人的談話。所以他阻止了謝衣未完的話語。

這樹頂只有一條路，沈夜輕嘖了一聲。

謝衣拉著沈夜，以眼神示意師尊交給他。

一個瞬移，帶著沈夜離開了樹頂的平臺，落到了樹頂旁邊的一處樹干上。

沈夜的靈力全部用來抵御下界濁氣，他用靈力比沈夜更合適。

看清了來人，謝衣心中有些好笑，倒是沈夜生出些許悶氣，回頭瞪了一眼謝衣。

來的那兩人，不是別人，正是樂無異和夏夷則。

夷則夷則，你快來看，這里是不是很好看？

樂無異向前跑了幾步，正好站在平臺的中央，張開雙臂，笑盈盈地回頭看向夏夷則，跟他分享自己的愉悅。

他下午遇到過之前跟他告白的那個姑娘，對方并沒有糾纏的意思。只是告訴他，這里的樹頂能夠看很漂亮的月亮和螢火蟲，可以帶自己的心上人來這兒。而且今天下了雨，村子里會來樹頂的人不多。

他當時聽了，就暗中決定晚上要帶夷則來看。

樂無異的背后是漫天的繁星，明月高懸，灑落一片清輝。這個時候，樹頂上出來的螢火蟲也慢慢多了起來。

可能是樂無異身上帶有親和的氣息，螢火蟲也圍在了他的身邊。

那一刻，藍衣少年，成了天地間最明亮的存在。

夏夷則的視線不知道落在何處，眼中一暖，含笑回應，是的，很好看。

樂無異踏著星光，走向夏夷則，眼神語氣都份外認真，夷則，我以前也說過，想要大家一直在一起不分開。可到后來，聞人回了百草谷，仙女妹妹靈力流失，師傅一再離去。我才知道現實有多殘酷，如今能夠聚在一起我真的很高興。

嗯，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