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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能夠自欺欺人活下去的辦法。
那夜我回到房里唱了一整出的,以最平淡的語氣。
☆、杜道周
時間在人期待著的時候總感覺走得很慢,為此我也焦急,還好我需要增加自己各方面的能力,所以日子過得充實,也就覺得還不算太難熬。
算著日子,快了。
我已經十七歲,快了。
快了,十八歲已經在眼前,我將高中畢業,我將有足夠豐富的知識與足夠強壯的身體去報考軍校。
那一天拿到了畢業證書,我欣喜若狂,不過還是裝作平時的樣子。我不能讓杜府的人看出任何端倪,雖然這可能是多余的,因為他們極有可能認為我已經被馴服了,認為我會跪伏在杜府里等待成為下一個傀儡般被掣肘的家主,因此我猜他們一定不會想到我會在這個時候離開,只不過還是小心謹慎為好。
杜府為這事還設了宴,姓杜的主人們都有出席,當然包括已經出嫁的兩個姑姑,同時還邀請了爹的同僚和城里鄉紳,推杯換盞大聊我的以后。爹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小叔叔前兩年已經歸國,杜府里就數他對我態度最和善,宴席間也顯得特別高興,揪著我手臂說他出國的事,還說我也該出去看看。
誰要學他一樣出國!看他現在什么樣兒,不也就是杜府養的一個廢物嗎?杜府只是要他出去鍍金,根本不會重視他學到些什么。這樣能有什么作為?杜老太爺活著一日,爹永遠當不上杜府說話最有力的人,更何況他。他在這杜府里算什么?
哦,他不就是杜二老爺嘛,聽說出去留過洋,不過公子哥一個,什么也不會。外頭的人都是這樣形容的。
外頭的人早就稱呼爹為杜大老爺,稱呼我這個小叔叔為杜二老爺,這說明他們都不年輕了,可這個小叔叔竟然還這么天真。
我敷衍了他一陣就借口醉了,從宴席里退了出來。院里的人大多都被叫去前廳幫忙了,我拿出早就收拾好的東西偷偷地溜出了杜府,連回頭看一眼都沒有。
或許我還是把事情想簡單了,沒想到前腳才離開爹竟就叫人去房里看我情況,自然就發現我已經不在。爹腦子一轉肯定就能想明白我是逃了,在他們還在為我學成而興高采烈的時候逃了。滿座賓客不是有權就是有錢,杜府不能讓人看了笑話去,所以我的事一點不敢聲張。
你說我都離開了怎么知道這么多的?因為我看到有人來追我了,而且看清了追來的人是誰。那都是杜大夫人手底下的人,所以我猜這是杜老太爺與爹不好離席,于是讓杜大夫人先退了找人來追我。
他們都是做慣粗活的人,手腳利索,而且耐力極好。不過我也不弱,為了報考軍校這些年特別加強過自身的鍛煉,所以一時也沒有被追上。不過時間長了終究是比不過,好幾次眼看就要被追上了都只是靠著巧妙的路線轉換堪堪避開。
又是一次突然拐彎。我已經有些喘了,見到這路上人比較多,靈機一動沖進了一個門沒有關嚴實的館里,并反手將門合上。
不知道追我的人有沒有看到,但我已經沒多余的時間回頭確認,只是祈禱這個館里有能夠讓我藏匿或者穿越的門。
但進來后我就后悔了,因為館中竟然有點空。怎么個空法?館子里桌椅都集中到比較中間的位置,但也不是很多,大部分是長條凳,只有前面兩排是椅幾相間的擺法,似乎專供給比較有身份的人坐的。而且除了身后的門外似乎只有窗戶是與外面相通的。
看到這樣的場景,我確實有些蒙了。
不過我很快就清醒過來,然后便清晰聽到人聲,尋聲看去,館里頗大的一個臺子上站了個人。
白面紅妝,身姿婀娜,衣色如雪,烏發成髻留幾束垂下,隨著人的動作晃蕩纏繞在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