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匪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自然是想不通,更不敢想,沒有能力的人多想無益。
日復一日,我如常地過,只是更沉迷于戲中世界。
有時候我會很感嘆老百姓的念舊,瞧著我這樣的人在臺上唱作念這么多年,竟然還會來捧場子,雖然賺不了幾個錢,但我總感覺他們是真的喜歡戲里的故事,所以我唱得投入,希望能夠叫他們盡興。
這樣做竟比以前什么時候都讓我寬懷。
人前的柳宵月還是那樣光彩奪目,他過得也張揚,生這個字用在他身上顯得最燦爛。這樣一對比我就顯得遜色許多了,不是著瘋地唱戲就是沉默地過活,我習慣了倒不覺得怎么樣,反正怎樣過不是過?我怕死,但或許也希望這一生快點過完。但有些人總是熱忱,譬如戲班的李嬸,總愛在我落單的時候勸說我成家,她說有了家一切都好了。
我覺得她是真的關心我,因為她總不在人前提這事,免了我的尷尬。說來她算是看著我長大的,多年來她的親近與關懷宛如母愛,所以當她不知第幾次與我說要給我介紹姑娘的時候我終于答應了下來。
聽李嬸說是個城外村里的姑娘,單純踏實。
我還沒見著人,于是開始想她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想著想著不知為何就想到了我娘,那個楚楚可憐的美麗婦人。這使我無來由地產生了恐懼。嫁娶不見得兩情相悅,各取所需到頭來哪個好過了?
于是我問李嬸:那姑娘知道我做什么嗎?
她說:知道,姑娘不挑的。
她這么一說我更忐忑了。
她又說:你放心,跟城里人不同,實誠著呢。
終于見到了人,李嬸的眼光很好,姑娘長得挺好看,年輕豐潤。她說話的聲音大且亮,是與我娘完全不同的女性,瞧起來很樂觀的樣子。與她相比,倒顯得我很柔弱似的。
我們分開后,我還是對李嬸了說不合適。不是對方不好,而是我出了問題。我害怕她看著我的目光,總覺里頭的明亮把我照得無所遁形。過去那些不光彩讓我心虛得很,而且我的潦倒也不必讓別人陪著分擔,日子久了終是會互相埋怨,那樣好的姑娘被折騰成那個樣子我不敢想象。
想到這些我覺得很無助,我對愛竟提不起興致,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我錯了。
后來李嬸又給我介紹了幾位姑娘,但都被我婉拒了,而她嘆氣的樣子讓我心里一陣暖和。不過沒多久她的媳婦給她家添了孫子后,她也沒空理我了,雖說這樣免了不少麻煩,但我多少還是有些失落。
那年夏天來得早,悶熱難耐,戲班的生意也受到影響。柳宵月性子急,這種天氣更是受不了,撒了通脾氣說明天不唱了要休息。班主慣他,只好寫了牌子放到館子外說休息一天。
這樣大撒脾氣本是很招人怨的,不過這回給了大家一個休息日,大家也就樂于接受,還高高興興的謝了柳宵月。
我在院里閑了一個早上覺得實在無趣,也就往館子去了,真正的戲臺會讓我更自在些。
眼前是沒有人聲的館子。
我扯著嘴角笑了下,嘲笑自己的多愁善感。
進館后我沒有拴上門,僅虛掩著。我想要是有人戲癮來了跑過來要聽戲卻發現今天不開鑼倒也能進來聽我胡唱一通,如此他們大概也不至于太過難過吧。
這個理由特別好,歸根到底只是因為我懶散罷了。說句老實話我除了唱戲什么也不干,也基本不怎么會干,所以養成了這樣懶散的脾性。我也從不覺得懶散不好,以前不會,以后更不會,因為這一次的懶讓我遇到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個人,不過這些就是后話了。
我到了后頭畫臉戴假發,鏡里的人連個笑容都不給我。這天確實熱,我脫了長衫馬褂拿著有些厚的戲服時開始猶豫,最后將它放下了。長衫馬褂脫的時候被我放到了梳妝臺上,我看了眼衣衫又看了看鏡中自己現在的樣子。
鏡中人身上穿的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