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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么重要的線索,那個人并沒有向警方提及。
簡瑤一抬頭,見薄靳言已經走到與外間相連的大窗前,“嘩——”一聲拉開了窗簾。
簡瑤起身走到他身旁。
玻璃是深色的,從外面看不到里面。他們卻可以將其他人一覽無余。
薄靳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盯著外頭。
循著他的目光望去,簡瑤的視線落在裴澤和麥晨身上。
年齡、職位符合王婉薇描述的,只有他們倆。而裴澤系著一條淺藍領帶,麥晨則系了條純黑的。
薄靳言剛要淡淡開口,就聽身旁簡瑤說:“是麥晨。”
薄靳言挑眉看著她。
簡瑤輕聲說:“雖然裴澤今天系了藍色領帶,但是她用干凈、溪流、微光比喻那個男孩,肯定是麥晨,那就是他給人的感覺。裴澤……”她微蹙眉頭,“氣質不搭。”
薄靳言忽的低笑出聲,轉身走向座椅,同時說:“溪流、微光、比喻……女人的判斷邏輯真是奇怪。不過我同意你的觀點,是麥晨。”
簡瑤正要問接下來怎么辦,卻見他已經坐下了,黑眸清亮的望著她。
“女人會把我比喻成什么?”
簡瑤看著他那張臉,又看看他高挑秀挺的身材,想了想,答:“什么比喻都可以?”
“你想說什么?”
簡瑤:“先聲明我的比喻沒有貶義——一只傲慢又囂張的拉布拉多?”
薄靳言眸色一沉:“莫名其妙。你的比喻修辭能力遠不及王婉薇。”
簡瑤無比淡定的看著他,唯有嘴角輕輕上揚。
哼,拉布拉多……可是她很喜歡的犬種呢。
☆、我所欲也
有線索,并不代表馬上可以順藤摸瓜。
簡瑤問薄靳言:“我找個機會探探麥晨?”他們現在不代表警方,自然不能直接審問。
薄靳言卻盯著門口,手指非常輕快的在老板桌上敲出幾聲脆響。片刻后,手指一收,說:“不需要。叫他進來,直接問。”
簡瑤狐疑的望著他——昨天他還說要掩飾身份,兩人還裝模作樣一起開會出差。
“那我們的身份豈不是暴露了?”
薄靳言瞥她一眼:“你以為我是白癡嗎?”
他這么說,倒叫簡瑤心神一凜。兩人朝夕相處久了,她差點忘了,眼前的男人是心理學專家,盤問套話,應該是他最擅長的事。
那就拭目以待。
——
麥晨走進來的時候,神色略有一絲忐忑。
薄靳言微抬下巴:“坐。”
麥晨依言在他對面坐下:“薄總,您找我有什么事?”
“技術部剛剛告訴我,他們在上個月死掉的助理電腦里,恢復了一部分數據,其中包括一些日記。”薄靳言不急不緩的說,“在她自殺當晚,你去過她的房間,向她表白。”
麥晨的表情瞬間凝滯,沒說話。
“你向警方隱瞞了這么重要的線索,我不得不懷疑你的誠信。”薄靳言的聲音云淡風輕,但那淡漠的目光,反而帶給人無形的威懾力。
麥晨臉色又紅又白,低著頭,一動不動坐著。
屋內陷入一片寂靜。
簡瑤正全神貫注的注視著他倆,忽見薄靳言抬眸,若有所思的看著自己。
這目光什么意思?有點深沉,但并不傲慢。
她還愣著神,就見薄靳言輕輕的眨了一下右眼。
他本就長得清俊,眉眼修長,這一眨,倒顯出幾分平時沒有的輕佻漂亮。
但簡瑤有些無語——這必然是在向她暗示。可他還真是我行我素,誰知道他這一眨眼什么意思?她跟他沒有那么默契好不好?
于是簡瑤決定按自己的理解來。
她起身,先去倒了杯水,給麥晨端過去。
麥晨:“……謝謝。”
簡瑤抬頭看著薄靳言:“薄總,我能跟麥晨說兩句嗎?”
薄靳言神色依舊疏淡,低低“嗯”了一聲。簡瑤也不知道“一個□臉一個唱白臉”的理解,是否符合他的本意。不過管他的。
她站在麥晨身旁,柔聲說:“你不要緊張,我想薄總也是為了整個部門好。我家人也是警察,給假口供的罪責可大可小。我建議你先把情況跟薄總講清楚,大家一起解決。”
麥晨的臉色更紅了,抬頭看著他們,目光卻透著掩飾不了的悲傷。
“對不起,薄總。我那天的確去找過婉薇。可我沒想到,她會自殺。”他清了清喉嚨,“公司制度不允許同事談戀愛,一經發現立刻開除,所以我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