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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去問謝晗、抓捕、營救……那些事,他也沒興趣說。外頭走廊里腳步聲越來越多,薄靳言直接起身,反鎖了房門,而后兩人繼續這么安靜的抱著。
清澈的陽光下,他緊扣她的十指,頎長的身軀覆蓋包裹住她。然而沿著她的長發、她的額頭、鼻子、嘴唇,還有脖子、每一根手指……一寸寸的吻。簡瑤的眼眶始終是濕的,可臉上卻掛著笑。在他一遍遍的親吻觸碰里,原本還有些惶然不定的心,慢慢的沉浸,再沉浸,沉浸到他固執而溫柔的愛意里,沉浸到只有他們兩個人的世界里。仿佛一切都沒有變,他愛她,她愛他,什么都不用怕。一切黑暗無邊,一切痛苦記憶,都會被他阻擋抹去。
——
傍晚的時候,傅子遇實在等不下去了。
薄靳言一下直升機,就沒搭理任何人,風馳電掣的進了簡瑤病房,然后再沒出來過。這家伙剛經歷了與謝晗的對決,甚至都沒讓醫生檢查一□體。而且fbi也等著見他。
探員把傅子遇的輪椅推到房間門口,敲了幾下,沒人應答。傅子遇讓探員先走,自己拿鑰匙,輕輕推開了門。
一室寂靜,傅子遇微微一怔。
那兩人就擠在一張狹窄的病床上,安靜的相對而臥。薄靳言高挑修長的身軀,幾乎占據了大半張床,而簡瑤就蜷在他懷里。
日落的余光清清淺淺,照在他倆相擁的身體上,像兩端緊密相貼的圓弧,又像兩個互相取暖的孩子。
傅子遇靜靜看了幾秒鐘,沒出聲,又緩緩帶上門,退了出去。
轉動輪椅,望著走廊窗外的海灣和晚霞,他不禁笑了。
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急什么呢,就讓他倆好好呆一會兒,不要任何人打擾。
——
傅子遇一出去,簡瑤就被這模模糊糊的動靜驚醒了。睜眼望去,才發覺兩人竟這么抱著睡了一下午。
轉頭想要看向薄靳言,卻正對上他雋黑清亮的眼眸。原來他也醒了。
簡瑤動了動,把臉更近的貼到他的胸口。而薄靳言看到她溫柔的姿態,內心卻又涌起那熟悉的、滯悶的感覺。
這感覺從她失蹤第一天起,就一直伴隨著他。那感覺很陌生,就像站在一面深黑而寧靜的湖水前,卻只能看到他一個人的倒影。薄靳言知道,這感覺還會伴隨自己很長時間。這種感覺,叫心疼。
“他們是不是都在等你?”簡瑤抬眸望著他,“你要不要先去處理下?”
薄靳言大手一收,將她摟得更緊,淡淡的答:“我的工作已經做完,我的人也救出來了。他們難道這點眼力都沒有,看不出你對我有多重要?”
簡瑤忍不住笑了。過了一會兒,伸手摸向他的脖子,低聲問:“你的嗓子……還能恢復嗎?”
薄靳言看她一眼,知道她是心疼了。于是他神色疏淡的說了個慌:“當然能。”
簡瑤果然松了口氣,誰知又聽他說:“不過我不打算恢復。”
簡瑤:“……為什么?”
他瞥她一眼:“你不認為這樣的嗓音更有特色?”
——
一個月后,b市機場。
還有幾天就是除夕,寒冷的郊區機場,也熱鬧得仿佛要過年一般。薄靳言摟著簡瑤,目不斜視走在前面。傅子遇和安巖推著行李,慢悠悠跟在后頭。而藺漪陽和尹姿淇那對未婚夫婦,也在美國團聚,這次沒有跟他們一起回國。
一出接機口,就見到幾個熟悉的面孔。簡瑤心情一陣激動,立刻離開薄靳言的臂彎,快步迎了上去。
“媽媽!小萱!熏然!”她跟母親和妹妹緊緊擁抱在一起,李熏然站在邊上,英俊的臉映著燈光,溫柔而俊朗。
薄靳言幾個也跟上前站定,熏然跟他們逐一擁抱一番,簡短寒暄幾句,一起看她們母女三人。
簡瑤還算好的。經歷了那么多風浪,再次見到以為要永別的母親和妹妹,雖然掉了淚,但更多的是欣喜。可母親和簡萱卻幾乎哭成一團,上上下下看著她,怎么看怎么痛心。
母親拉著她,問哪里受傷,失蹤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問一句,簡瑤就輕描淡寫的答一句。但到底心里委屈,淚水也掉得更兇了。
薄靳言站得離她最近,看著她這些日子全是笑顏,今天卻掉了這么多淚。那股熟悉的滯悶感又涌上心頭。
不過現在,他已經習慣了這種感覺。因為煩悶之余,又有種莫名的滿足感。
他眼里只有簡瑤,一旁的傅子遇和安巖卻一副看好戲的姿態,瞄著他。因為傅子遇跟簡萱多多少少也算熟了,電話里三兩句話就套出來,簡瑤媽媽對他傅子遇很中意,對薄靳言卻沒什么興趣。
等了一個月,終于等到薄靳言拜見未來岳母大人了。
然而薄靳言腦海里,怎么會有“岳母大人是否中意我”這個問題?
怎么可能不中意?
所以,等母女三人擦著淚松開彼此,看向他們后,他只從容一笑:“伯母,簡萱,你們好。”
母女倆都微怔了一下。其實簡瑤早跟她們講過跟薄靳言戀愛,但親眼看到這個曾經清高又古怪的破案專家青年,將來會成為自己的女婿(姐夫),感覺還是有點不適應。
“大神姐夫好!”簡萱最先乖巧改口。
薄靳言心里頓時異常愉悅,盡管什么也沒說,俊臉上的笑容卻更加璀璨優雅。
簡母則立刻嗔怪的看一眼小女兒,再望向薄靳言,心里終究是嘆了口氣,點點頭:“你好,多謝你照顧簡瑤。你們都好好的,就好。”
傅子遇和安巖都有些訝然——這話等于是承認薄靳言的身份了,想不到這一關他竟然……直接通關?
所以果然低情商有低情商的運氣么?遇到個女友這么溫柔體貼,連女友的媽媽都不給他們一點為難?
簡瑤倒是微笑立在一旁,像是早料到母親會接受他。
薄靳言則全然沒在意眾人的情緒起伏,繼續理所當然又禮貌彬彬的對簡母說:“我們非常相愛,也非常合適,你完全不用擔心。”
簡母楞了一下:“……好、好。”
簡瑤立刻扯了一下薄靳言的袖子,其他人則全都含笑不語。